【65】真实（毁掉我的修为，让我成为你的笼中雀，池中鱼）

窜改了那个世界的剧本，所以许灵记忆中的世界才会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但终究又是从这个世界复制出去的，所以某些情况还是会不谋而合。

    但是正如境与境之间的差距是天堑，九重境能秒杀八重境，维度之间的高低差别也是如此，低维世界的灵魂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有办法穿越到高维世界的，这背後八成是江流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在搞鬼。

    江离搞不懂的就是江流的动机，为什麽他要让许灵的灵魂穿越过来。江离从以前就不是很能理解这个神经病究竟在想什麽。在江离的记忆中，江流是冷峻寡言的，无欢是温柔变态的，然而这两人都互为镜花水月创造出的分身，都是同一人。无论是在元城鬼宅，还是在太虚宗城外遇见的江流，用的都是无欢的模样，至於原因江离就不得而知了。

    那天元城在一夕之间化作鬼城，是因为江流启动了献祭禁阵，所以由此往回推的话，此前的江流究竟都藏在哪养精蓄锐呢？

    江离想起了差点被掐死的经历，梅树下的江流，无欢，那幅画，那幅水墨画就是江流往来两个世界的媒介，只不过随着献祭的成功，江流成功夺回了属於他的力量，那幅画对他也就失去了价值，没必要再继续躲在低维世界逃避顾羡瑜的追杀。

    关键还是在许灵身上。江离望向表情恍惚的许灵：“我为什麽舍弃你？”

    许灵的表情仍是陶醉的，像大梦一场，情愿酒醉不醒：“你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太虚宗，知道吗？当我再见到你时，你竟然穿着你素日不会穿的华服，站在神帝江流的身边，这样我又算什麽呢，我最心爱的丈夫竟然就是神族的太子，灭我全家的神族，你说我该爱你还是恨你，你告诉我该怎麽办，好不好啊？”

    说到最後，许灵竟像是快哭出来，眼中泛起了红，入魔的徵兆再次显现：“我什麽都没有了，江离，我只有你了啊，你为什麽不要我，你告诉我啊，你为什麽要抛弃我！？”

    江离将杯中的梅花茶一饮而尽：“我抛弃你之後，你对我做了什麽？”

    闻言，许灵脑袋微歪，咯咯地笑了出来，是稚嫩孩童听见会毛骨悚然的笑声，他的神情仍是迷醉的：“我能怎麽办呢，谁让我爱你呢，为了触碰到高高在上的你，我更加勤於修炼，终是登顶至尊之位......是了，我把神族一个不留，全都屠戮殆尽，只留下了你，整个修仙界都尊我为皇帝，我就是他们唯一的神。”

    许灵想到愉快的过往，笑得更加开怀：“然後我废掉了你的修为，将你监禁在我的宫殿中，你总是想逃跑，可你孤零零一人，除我身边还能去哪呢？啊......是有人想来救你，可我忘了是谁，因为全都被我杀掉了哈哈，所有想从我身边夺走你的人都得死！”

    江离安静地听着，表情仍是波澜不惊。

    “可是我好恨你啊，恨你是神族，恨你抛弃我，明明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的。”许灵话说着，流出两行血泪，“你不要我了，我恨死你了，我那麽爱你，你凭什麽不要我，可你最後还是死了啊......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自尽了，你好狠毒的心啊，师尊。”

    “重生的你，也想对我做出这些事情吗？”江离轻声问道，“毁掉我的修为，让我成为你的笼中雀，池中鱼，囚禁在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你认为变成这样的我，还是你当初爱着的那个我吗？”

    许灵一怔，无措地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辩驳：“不是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这样，我、我只是想要你只看着我......”

    “所以你跟那个叫作无欢的那个男人勾结了吗？”江离凝视着脸色骤然刷白的许灵，淡然道，“让我猜猜，他跟你说了诸如此类的话，只要你成为他的协助者，他就让你再与我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