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
入和被插入外的快乐都失去意义,于是返祖般地匍匐在地上蛹动。 “你好,陌生人,你好!” 陈燕贞被响亮的高音吓了一跳,他退后一看,是背后站着一个穿着露肩装和破洞裤的青年。 青年咧着嘴笑,眼神迷离,“你好……请问……我可以抢走你的钱吗?” 1 很明显这人脑子并不清醒。 陈燕贞隐隐冒汗,并无动作。 青年看他沉默,反倒痴笑起来,“我真的,需要钱,呵呵……求你了……你可以,cao我,然后给我,就二十五吧,一点钱就够了……呵呵……” 青年开始不停地搓双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痒,一边搓着一边发笑。 陈燕贞不知道他怎么了,悄悄后退,想要离开,“不好意思,我没有。”他拉开两个裤兜,空空如也,“你看,一点都没有。” 青年好像很沮丧,他口齿不清地低下头摇晃,“哦,天啊,我要完了,很快就要完了。” 陈燕贞这时看见,他的口腔内牙齿少了一半,这就是青年说不清话的原因。 “你知道,如果我能逃,我会像你一样逃。但他们……他们会……我逃不了的。”他转起圈,施虐似的抓挠自己的手臂。 青年的胸部因此挤压起来,露肩装的领口荡到胸部以下,他过分下垂的胸部暴露出来。 这不是一个拥有喉结的第一性征男性应该有的胸部,也许是什么药物的关系,现在这两颗木瓜的皮肤因挤压而皱起来,后又随放松而平整,简直像是穿了层皮质的衣服在身上。 但那就是他的皮肤,曾经和所有人的皮肤一样,服帖柔嫩,如今却变得过分松脱,似乎早已与血rou分离。 陈燕贞看得惊心,脱口而出,“他们是谁?” 青年却答非所问,“逃吧,你们都逃吧,就留我一个人在这……我没事的,我很好,人们都还活着……我要感谢……我爱主星,感恩雅努斯,谢谢mama,给了我生命……然后,我就快要死了,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双手飞舞着,“我就是个复制品,每天都是相同的故事,像我这样的复制品,每天都会死掉。” 陈燕贞在感到恶心恐惧的同时,有种诡异的悲伤。 青年癫狂的间隙存在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而对于此,陈燕贞没有任何能做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陈燕贞问。 “我叫崔金,我很好,真的……” “好吧,崔金,你有信仰,是吗?” “是的……雅努斯……虽然也许一眼都没有看向过我,即使它有四颗眼睛。我仍然爱它,你知道,我没有理由不爱它……” 2 陈燕贞意识到,自己是太久没有走出学校和医院之外的地界,也许教区的划分早就变更了,他还一无所知。 在陌生地界的晚上,身无分文,没有武器,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晃。 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法在这种情况下独自回宿舍了。 最好的办法是回居民楼内找到萧明哲,求他收留自己。 …… 黑暗中,铃响起来,一坨白色的棉被缓慢地挪动,移动到对讲机。 萧明哲的眼睑眨动,等待对讲机传出声音。虚汗从额头划过眼窝,看上去像是流泪,五官却冷静。 由于发清热,无数信息素的对流像是海啸在体内冲击,毫无出路。他的身体在崩溃,意志仍奇迹般的清醒。 当对讲机里的声音传出,萧明哲垂下眼,他沉默地按了开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