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

    陈燕贞摇摇晃晃回到班级，广播里在循环播报午课。

    萧明哲去医务室了，不知为何他身上的信息素没触发警报，陈燕贞已经无力思考。

    班级里黑着灯，只有投影仪的屏幕亮着，他悄悄溜到后排，也没人发现，等趴上桌时，陈燕贞累得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荧幕上播过了主星发展史，然后是征兵宣传。

    “……就在此刻，加入银河兵团！……为了人类的未来与真理！……朝闻道，夕死可矣！朝闻道，夕死可矣！朝闻道，夕死可矣！”

    班里突然爆发喧闹，陈燕贞拧着眉抬起头，班里同学都直愣愣地看着投影布。

    银河兵团，在今年，名额大批扩招。最重要的是，如若服役期间表现优异，还能以公民身份乘上穿梭舰，前往几十万光年外的主星，滞留两个主星年，如果能稳定工作，就能以正当公民身份获得永久居住证。

    班主任这时走进来了，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提问新政策，陈燕贞丝毫不感兴趣，其他人却都尤为兴奋。

    “是真的？！”

    有人惊叫起来，陈燕贞一瞥，这人除了体育没什么擅长。

    班主任让自愿报名的人下课放学到办公室，一个星期后的家长会上再继续沟通。

    又继续补充了些内容，令陈燕贞感到微妙的是，这其中丝毫没提到扩招的具体原因。

    晚饭后回到宿舍，陈燕贞推开门，愣在了原地。

    宿舍里的那几个人，竟都在收拾行李。

    “喂，你们逃学吗我靠？”

    “傻逼啊，我们理东西上大巴。”

    陈燕贞完全蒙在鼓里，“什么大巴？”

    另一人弯着腰收拖鞋，一边道，“哎呦，就知道你啥也没听，午课的时候不是说征兵报名，今晚就拉去体检吗？”

    “这么急？”陈燕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你们父母不管吗？”

    “嗨，他们肯定恨不得快点把我塞到部队里，本来他们就起过这个心思了，加上现在这条件，谁不去谁是傻狍子。”

    陈燕贞问，“你部队里认识人？”

    那人古怪的看他，“我们家要是这么牛逼，我现在还在这混啊？”

    陈燕贞迟疑地张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八人寝里，六个都说好了一起去，搞得跟开团打排位似的，少一个都是情谊问题。

    陈燕贞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问自己，总之，在天黑下来的时候，大巴的引擎嗡鸣声传入窗户，灯光照进cao场，拎着简易行装的同学们一列列登上车。

    “什么啊，还以为银河兵团会排面一点呢，来得怎么还是大巴，不是什么飞行器之类的？”

    唯一没上车的另一个室友，脸上满是青春痘的书呆子，瘦弱的体型一看就是容易被霸凌的对象，颇有自知之明地留下了。

    “谁知道啊……”陈燕贞和他一起坐在寝室里看窗外。

    “你为什么不去？”

    书呆子看他，“嗯？”

    陈燕贞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啊……”书呆子挠了挠额角，眼神游弋片刻，答道，“我应该……是个Alpha吧？”

    “是吗？”

    “大概吧，我就是这么觉得。”书呆子沉默会，像是考虑了什么，又点头肯定自己，“嗯。”

    cao场上空无一人了，大巴正逐个驶离校园。

    “……他们有问你吗？”陈燕贞道。

    “什么？”

    “问你为什么不去。”

    “有啊。本来他们还说，带我一起什么的，怕我在那受欺负，我只好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