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遗迹6 吞噬死亡之饥
冽。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苍白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之中骤然收紧。 黑色的阴影像是某种有着自我意识的暗影之蛇,顺着他的袖口无声地蜿蜒而上,贪婪地吞噬着他原本冷白如霜的手掌。 那是他正在强行逆转魔力回路,催动体内那部分并不属于生者的负能量本质,去残忍地压灭自己指尖的生命之火。 剧痛袭来。 额角的冷汗瞬间滑落,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却坚定地向那层致命的灰膜刺去—— “啪。” 一只覆着细鳞、温热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侧面伸出,精准而强势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即将触碰灰膜的自毁动作被强行截停。 体内那股与阴影冥界相连的魔力被粗暴截断,逆流回脊柱与四肢,像一串冰冷的荆棘在神经上拖过,艾尔德里痛得闷哼一声。 他猛地转头,撞进了一双碧绿幽深、燃烧着某种被冒犯怒火的竖瞳里。 “你在干什么?” 克伯洛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场风暴前的低气压。 他看着艾尔德里那只因强行中断施法而微微痉挛的手,又看了看那层灰败的力场,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怒意。 “为了这种垃圾,你就打算弄坏你的身体?” “这是唯一的路……”艾尔德里咬牙,试图挣脱,但那只大手的力量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唯一的路?” 克伯洛斯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凡人智慧的傲慢与轻蔑。 “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你的丈夫会无能到需要你用自残来开路?” 他没有松开艾尔德里的手,相反,他更加用力地扣紧了那纤细的指节,十指相扣,强行带着艾尔德里的手,再次举向那道致命的灰膜。 “看好了,艾尔。” 克伯洛斯微微俯身,下巴抵在艾尔德里的肩窝,那种独有的薄荷与松脂气息瞬间包裹了半精灵。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道冠以‘死亡’之名的法术,能挡得住真正的‘饥饿’。”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弧度,那是属于原初之绿、吞噬万物之森的混沌本相。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带着甜腻腐香的绿色魔力,顺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无声流淌而出。 那不是温和的自然之力。 那是恶性增殖。 是足以将岩石化作腐土、将精金化作养分、无视一切规则疯狂蔓延的侵蚀本能。 既然这道力场拒绝生者,那就灌注给它无法承受的、直至撑爆它的生机! 轰——! 那层灵rou剥离力场,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发出了诡异的、仿佛活物被寄生般的嘶鸣。 只见那层灰败的薄膜上,瞬间暴起无数道惨绿色的光纹。 那些光纹如同疯狂生长的癌变组织,极其霸道地扎入了力场的能量回路之中,沿着每一道铭纹一路攀爬,将原本平稳流淌的魔力生生咬断,拆解成细碎的符号与光屑,尽数拖入自身内部重新熔铸。 每一次惨绿的跳动,都从这层力场身上扯下一片规则的碎片,嚼烂、改写,最终被压成一块块带着陌生纹理的“新rou”,硬塞回原本的结构里。 原本严密的“拒绝”规则,在更高维度的“侵蚀”面前,就像一卷精致的术式羊皮,被无数贪婪啃噬的符文虫从内里蛀空。 力场试图反抗,试图剥离这入侵者的血rou。 但克伯洛斯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它,眼底的绿意如漩涡般旋转。 “滋滋滋……” 力场的奥术屏障表面开始疯狂鼓胀、扭曲。 原本平滑如镜的薄膜,一块块被撑起,鼓成不自然的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