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囚笼15 灰烬与寂夜的回声
黑暗,永恒,没有尽头。 艾尔德里睁着眼睛。 白塔不分昼夜,这里的光线永远被浓雾隔绝在外,卧室窗帘拉下,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窒息的幽暗。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还残留着被那非人力量碾压过的酸痛与余韵。那些记忆像是附骨之疽,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甚至不用侧头,就能感觉到身边那个庞大的热源。 克伯洛斯。 那头巨龙正安静地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而悠长。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薄荷、松脂与冷冽金属的气息,如同这张天鹅绒大床本身,将他牢牢禁锢在这片黑暗中。 艾尔德里僵硬的身体动了动,他用尽了最后的气力,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他背对着克伯洛斯,侧躺着,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个姿势能带给他一丝可悲的安全感。 在这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他所有的感官都被迫转向了内部。 那道在爱欲囚笼中被他强行筑起的、用以隔绝痛苦的精神壁垒,在所有残忍的爱抚结束后的此刻,轰然倒塌。 一滴冰冷的、无声的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渗入身下昂贵的丝绒枕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那被他刻意压抑、封存了太久的记忆,终于在这片绝望的黑暗中,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呼啸着将他彻底淹没。 他曾以为自己只是艾尔德里。 在十六岁以前,这个名字后面是空白的。 父亲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在他出生前便已死去的幽灵。 母亲很少提到他,只说他是一个名叫塞拉斯的精灵,一个主动抛弃了过往、脱离了精灵族的流浪者,因此不能再使用自己原本的姓氏。 “流浪者是没有姓氏的。”母亲总是这样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我也一样。我追随他的意志,抛弃了过去,所以我只是卡莱娅。” 于是,他也只是艾尔德里。 他们生活在荒原边缘那栋孤零零的小屋里。 母亲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