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春?百日红（其之五）

甄帝最小的儿子，今年才七岁，其生母亡故多年，一直由宓夫人抚养，X格温纯，乖巧听话，对宓夫人又言听计从，b思想、桀骜不驯的裴永yAn好控制得多。

    「现在是出兵取荆州的良机，可惜萧晨与孙问月戮力同心，本王势弱，也是无可奈何。」裴永yAn叹道：「萧晨那厮虽然只是个三品征虏将军，但在军中颇有威望，举足左右，便有轻重。吴大将军那几个老头子又不管事，若祁氏仍在，倒可与萧氏互相制衡……」

    孙遥歌唇角原本挂住讥讽的笑容，听他突然提及祁氏，面容便变得如Si水般平静。

    祁氏原是帝都望族，後来因谋逆之罪而被满门抄斩，当中包括与孙遥歌情如手兄的挚友祁子朗。祁氏家风淳厚，而祁子朗的父亲行事光明磊落，岂会Y怀逆谋？何况此案疑点重重，根本没有实质有力的证据，但甄帝仍然执意处Si祁氏一族。

    孙遥歌曾为祁氏一案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向孙问月屈膝低头。

    至今他仍记得那个晚上风雨悲啸，雷电交加，彷佛连上苍也知祁氏之冤。他在孙问月寝室门外足足跪了一整夜，跪得膝盖也麻木了，豆大的雨水打在身上，是冰寒刺骨的痛。

    最终他只等到对方一句：「祁氏罪有应得。」

    当时怒火中烧，并未发觉孙问月此话大有深意。

    随年岁增长，他渐渐明白祁氏之罪并非谋逆，而是功高震主——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与其养痈致患，倒不如先发制人，把祁氏家族连根拔起，否则後患无穷。

    裴永yAn似乎想说什麽安慰孙遥歌，但话到唇边，终究只是一声浅叹。

    孙遥歌反过来宽慰他道：「逝者如斯，继续纠结下去，也是於事无补。」

    「你当真放得下？」

    「再苦，再痛，日子还是得过。」孙遥歌澹然道：「放不放得下也是一样。」

    裴永yAn忽然话锋一转，问：「你家胖猫呢？」

    孙遥歌疑惑道：「你怎麽忽然惦记起甘遂？」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也不见猫儿的身影，便扯开嗓门喊道：「甘遂！」猫儿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在主人脚边翻身露出肚子，孙遥歌很给面子地m0了一把，猫儿惬意地眯起眼睛。

    「怎麽好像又胖了？你平日究竟给牠吃什麽？」

    裴永yAn拿出那个小球扔到甘遂面前，甘遂立即来了兴致，独个儿扑来扑去，玩得不亦乐乎。

    孙遥歌好奇问道：「哪儿来的玩意？」

    「一个被你赏了好多记闭门羹的人给的。」

    孙遥歌皱眉道：「太平道那个阮昨非？」前朝太平道之乱致使百姓流离失所，Si伤枕藉，是以他打从心底里厌恶这种蛊惑人心的异端。

    「他还托本王转告一句话——他，亦是Ai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