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春?百日红(其之六)
…。…。…。…。…。…。…。…。…。…。…。…。 夜凉如水,天渊池波光潋灩,清香扑鼻。 华林园天渊池之水引自玄武湖,池里遍植水华,长夏六月,灼灼芙蕖出绿波,楚楚净如拭,亭亭生妙香。 藕花深处,茂密莲叶间,有幽扬悦耳的笛声如流水般缓缓倾泻而出,如泣如诉,彷佛是一束清朗的月辉破云而出,与寂寞的夜sE相互交融。舒采薇静立於岸上,听得入神,顷刻之间已忘了今夕何夕。 笛声渐消,莲叶微动,一叶孤舟划水而出。 舟上盛了数株新采的白莲,执桨的少年貌美无双,面如皎月,眼若明星,墨发如瀑,腰cHa竹笛,白衣翩然,宛如人间谪仙,遗世,不食人间烟火。 舒采薇怦然心动,骤然失神,不料脚下一滑险些掉入池里,撞见孙遥歌投过来的目光,立即面红耳赤,只盼夜sE深沉,对方难以察觉。 「孙常侍……」她嗫嗫嚅嚅地开口。 「今夜皇上设宴兴华殿,想必是丝竹不断,觥筹交错,舒鹾人怎麽出来了?」孙遥歌笑意深长:「难道舒鹾人也和我一般身子不爽?」 「出来逛一逛,醒醒酒而已。」舒采薇幽幽道:「何况今夜光风霁月,如此良辰美景,错过岂不可惜?这太初g0ng总是Y云密布,黑雾迷空,难见明空朗月。」 「既然如此,为何要舍弃外头辽阔的天地,走入樊笼?」 扁舟近岸,舒采薇嗅到对方身上幽清出尘的淡香,宛若天香云外飘,不由有些恍惚。 「往事不堪回首,只叹世情薄,人情恶。」舒采薇美目波光流转,仿若琉璃珠子般晶莹,「纵然天地悠悠,亦不见得有妾身的一席之地。」 「世情薄,人情恶……你看得真透彻。」孙遥歌喃喃重复道,一抹讥讽的笑意在唇边显现,接着忽然低头笑骂道:「哎呀,甘遂你别闹!落水了我可不会捞你上来。」 舒采薇隐约看见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在他脚边转来转去,想必是那只他所养的胖猫儿,她好奇问道:「为什麽叫甘遂?我记得甘遂是一种药材。」 她心里倏忽一凛。 ——甘遂,味苦,X寒,有毒。仿如人生。 「不错。」浮云掩月,夜幕悄然降下,那潇洒的身影仿若一个幽晦朦胧的梦境,连声音也是模糊不清的:「在北方,甘遂又叫猫儿眼。」 舒采薇静默片刻,终於鼓起勇气说:「孙常侍,请听妾身一言。」 「你说。」 「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T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X,增益其所不能。孙常侍,你是个有抱负的人,今日所受种种,不过是让你他日雄飞九天的羽翼变得更坚y丰满。」 孙遥歌沈默了一会,说道:「舒鹾人不宜孤身离席太久,还是早些回去吧。要知道这太初g0ng从来好戏不断,让人眼花撩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