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仅冰山一角

    睡意是这样的，一点g扰与一点刺激，足以让人睡意全无。

    本来不易失眠且有些许睡意的裴聿睿，在经过那通电话之後，彻底清醒了。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中思绪翻腾。

    说来柯璇茵同自己说的话并不多，也正因为不够全面，所以听起来都似是而非。

    没有什麽事情是能全面周知的，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这些，裴聿睿都知道，可她能问的，却也只有柯璇茵。

    於裴聿睿而言，上司的事情不能问、敌手的情报不能探，无论是穆若桔还是卓璟妍，裴聿睿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个身分得以问出口。

    她既是穆若桔的下属，也是卓璟妍的敌方，两边都不走得──可裴聿睿还是忍不住去探究了。

    而这世上没有什麽事情是不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裴聿睿闭上眼，翻个身，想起柯璇茵询问自己的那一句话。

    「聿睿，你……为什麽想知道？」

    裴聿睿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想知道，又或许是心底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承认。无论如何，都是她执意撬开了一角。

    「冰山一角」从不是个虚词。一如柯璇茵所说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是一间公司的总裁，「穆总」也是。

    可有些人一出生，未来便已铺好了路，只管走上去即可。

    「据我所知，穆总并非富家子弟，似乎是务农人家，还曾经有人带着水果来闹过，把公司的门面给砸烂。」

    这事裴聿睿并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参与过。

    「那时候就有人在传，穆总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出生显赫，平步青云地当上总裁，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包装过的，骗人的。」

    裴聿睿怔了怔，虽然没有猜过穆若桔的出身，但总觉得哪天爆出穆若桔是哪个集团的千金，裴聿睿是也不会意外的。

    「邓姷然就跟穆总完全不同了，邓姷然的母亲是从政，父亲从商，政商两界都熟得狠，不只含着金汤匙出身，根本是镶金诞世。」

    说这话时，柯璇茵脸上忍不住流露一丝羡慕。可裴聿睿想，一个人虽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可未来是可以靠自己走出来的，只要脚踏实地的话──

    「……所以，有人说，要不是有邓姷然，现在K公司的总裁Ga0不好就是卓璟妍了。」

    卓璟妍？

    裴聿睿脑海一片混乱，而柯璇茵只当裴聿睿对於卓璟妍本可能成为Ｋ公司总裁感到讶异，并不知道对於裴聿睿而言，卓璟妍从不只是敌对执行长，如此而已。

    在彼此变得世俗且复杂之前，曾是对方的青梅竹马。

    「不过……卓璟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