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二)
他屏住呼x1,直直面向顶在自己额头的枪口。 咔嚓—— 熟悉的上膛声。 布满老茧的食指轻轻扣住了扳机,司机端着枪,面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鄙姓吕,吕盛洲,不知道段督军可曾听过我的名字?” 段雄睿僵着身子,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段明玦双臂抱x,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似乎眼下的局面与她毫无g系。 “段明玦!你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这么对我吗?” 闻言,段明玦的目光在吕盛洲与她铁骨铮铮的叔父间来回逡巡,末了轻笑出了声,“叔父,这位吕先生可不是什么外人呢。” 吕盛洲倒不以为意,面上始终保持微笑,“既然督军没有印象,那我给督军重新介绍一下。鄙人吕盛洲,有一个胞弟,名叫吕一成。您,现下记起来了吗?” “吕,吕一成?”段雄睿鼻息凝出的白雾几乎要擦到吕盛洲的指骨,“你,你……”枪口抵得重了,从来自诩乱世枭雄的段雄睿腿弯不自觉往下折。 袖手旁观的段明玦忽地出声嗔怪,“叔父怎如此健忘,吕一成啊,就是那个你派去偷取假的军事布防图,故意引我离开上海,最后又被你派人灭口的吕一成啊。” 当面段雄睿声称叛徒吕一成偷取军事布防图叛逃,令段明玦孤身将其追回。一路行至杭城附近却被忽然出现的数人偷袭,原以为那几人与吕一成一路,没曾想自己竟亲眼目睹他们将吕一成枪杀,而后自己拼劲全身力气将一众反杀,最后因失血过多重伤昏迷在了杏树林。 寒夜盈雪,落雨成冰,冻得人牙关打颤的夜里,段雄睿竟出了身汗。 “看来督军记起来了。”吕盛洲颔首,“那就好,您走也走得明白些,下去后要是来得及,记得给我弟弟磕个响头认个错。” 先前开过一枪的枪口在段雄睿额头生生灼出一圈烧伤的痕迹,他牙关有些颤,挣扎着朝袖手旁观的段明玦小声低吼,“段明玦,我不能Si在他手里……我还不能Si,你父亲若知道你弑亲,他不会原谅你的。” “弑亲?”段明玦语气颇为惊诧,“叔父不是宅邸吗?与蔺瑕有何g系?” “你!”段雄睿心下一惊,“你什么意思?” 段明玦面上笑意骤退,眸sE寒芒微动,盯在人脸上是沁人的凉。她淡声道,“叔父既然都Si了,那便继续安安静静做个Si人罢。” “地府路迢,我送您一程。” 段明玦背过身,一声枪响再次划破雪夜寂静。 被子弹不偏不倚S穿脑壳的身T轰然倒下,温热黏稠的YeT汩汩浸入茫茫夜sE中,段雄睿睁着眼,身下被搅乱的积雪慢慢化开一大片。 吕盛洲收了枪,此前眼中的寒光如今却有些涣散了。他看了眼地上了无生机的尸T,对着眼前神sE冷峻的nV人淡声道,“我此前甘愿为毓郇所用,只为报杀弟之仇。如今你助我了却心愿,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段明玦颔首,语气冷傲,“那是自然。” 吕盛洲不喜与她打交道,转身yu走,却被人出声叫住。 “吕先生既是要回毓郇处,不若再帮在下一个小忙。” ===== 吕盛洲和吕一成是兄弟,有人猜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