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二)
“要不您尝尝这梅子g,晚些时候我去问问小姐那边可还有。” 毓郇闻言不由皱眉,“罢了,今夜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你明日再过去问吧。”说罢伸手拈了粒渍梅r0U尝了口,觉得滋味不爽,悻悻放下了。因着口中着实寡淡,毓郇不悦地饮了半盏浓茶,却不知不觉半阖着眼打了个哈欠,眼尾不禁挤出泪来。 “汪全,这屋子里太凉了,再添两块炭。” “啊?”管事汪全眼角余光扫了眼角落燃得正盛的炭盆,一时间怔了下。 毓郇有些不耐,一手撑着隐隐作痛的太yAnx怒斥,“聋了吗?让你再添两块炭,是想冻Si本王吗?” “嗻!奴才这就添上!”汪全忙不迭举钳夹了两块银骨炭,小心翼翼投入盆中。 “本王乏了,小睡片刻,晚膳时间再叫醒我……要不是没了小叶紫檀凝神,我何至于夜不能寐……磨了本王的帝王木,他怎么敢……怎么敢……” 毓郇口中喃喃着,搭在膝盖上的手cH0U搐几下,没多会儿身子一歪,不知何时已经靠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冬至后接连几场大雪,雪夜风吼,四九城入夜后四下无人,街上黑魆魆一片。雾沉沉的北平远郊,一片橡树林边伫立着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正灯火通明。 随着“咣当”清脆的开锁声,一道拱扇形的雕花铁栏从中间缓缓打开,紧接着三辆黑sE小汽车陆续从庭院驶出。 夹在中间那辆车的橘白车灯照在前路皑皑覆盖的雪层上,盈着白惨惨一片。车后座的人随着路上颠簸,半个身子也跟着轻摇慢晃。 “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今夜见面?” 后座人的语气明显不悦,周身散发着一惯的上位者威压。他压着嗓子,视线随着前方车灯照着的雪花转过一片拐角。 “爷吩咐过,兹事T大,要与您见面详商。” 开车的司机是个好手,这般险越的弯道他一面规规矩矩回话,一面把着方向盘开得四平八稳。 “平时不都是他亲自来见我吗,为何今夜要派你来接我入城?” 司机笑道,“小人只是个跑腿的,爷吩咐将鼻烟壶拿给您,再接您去一趟路迢居,其他的小人自是不清楚。” 后座人眸sE晦沉,沉Y道,“我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车子要过弯,司机熟练地打了一圈方向盘,“自然,小人进贝勒爷府上时间不长,拢共也就俩月,督军您没见过我也属实正常。” 此话一出,后座之人当即sE变,虽不言语,一只手却已悄然m0向腰间y物。默默观察一圈周围,不出所料,前车尾灯早瞧不见踪影,一直跟在后面的后车更不知何时便没了。 后座上的人双眼微眯,心缓缓沉了下去,竟是自己大意了。 司机似是对后座那人的动静毫无察觉,只规规矩矩掌着方向盘,最终车子绕出一片山路开到了空旷平坦的大道上。突然,颈后一阵凉风袭来,司机肩膀一震,紧接着冰冷深邃的枪口抵在了他后脑勺。 “车子靠边。” “督军您这是……” “少废话,我数三个数,一,二……” 咔嚓—— 是手枪上膛声。 司机踩下刹车,车灯映着路面的积雪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