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姊姊的保护

    顾氏大楼外的灯光在夜sE中亮得刺眼。?

    蒋于欣回到办公室时，整层楼只剩稀落的键盘声，空间空荡得像洗过一遍。

    她坐回座位，翻开未完成的资料。?页面上的文字却像突然失了焦，怎麽都抓不住。

    她的思绪仍被下午那双眼拉住，季书墨的眼神，很不对劲。

    那不是看普通人的目光。那是一种锁定。

    她突然明白，她不仅没有成功避开他。?反而被看见、更被选中。

    明明这一世她已努力修正所有错误，却还是踏入了泥沼，深陷，无法动弹。

    她深x1气，b迫自己集中JiNg神。?

    才刚要整理资料，门被推开。没有敲门，没有缓冲。

    顾书雅走进来的步伐带着压抑的火。?不是公事的冷沉，而是带着极克制情绪的态度。

    蒋于欣立刻站起：「姊……？」

    顾书雅一句话也没说，只将一叠资料放到她桌上的灯光下。?她的表情像经过夜sE冰过，冷y果决。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接季氏的案子。」

    语气平平，这是告知不是商量。

    蒋于欣愣住。

    但心底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就像有人替她解开一条看不见的枷锁。

    她甚至来不及掩饰：「……好。」

    这反应太快、太明显。?也太不寻常。

    顾书雅的眼眸微眯，锐利得像瞬间洞穿了她。

    以她多年来看人的JiNg准，她知道——?这不是「不想接案子」，这是真的想逃离。

    「你知道我为什麽这麽决定吧。」顾书雅语气放缓，但变得更重。

    蒋于欣垂下眼：「因为……我不适合？」

    「不是。」顾书雅冷冷打断。

    她第一次不刻意收住情绪，把下午压着的怒意毫不避讳地甩了出来：

    「是因为季书墨一直注视着你。」

    蒋于欣的呼x1瞬间停住。

    顾书雅继续说，语气像在陈述早已确认的事实：

    「而且他看你的方式，不正常。」

    每个字都落得极准。

    「那不是上司看下属，也不是合作夥伴看新人。」?「那是……探究。」

    那最後两个字像带着寒意的枪响。

    蒋于欣指尖微微发冷。

    因为她懂。?太懂了。

    前一世，她就是被他这种目光一寸寸吞掉——直到无法逃离

    她的畏惧不是做错事的心虚，而是来自模糊记忆带来的刺痛。?可这些，她谁都不能说。

    顾书雅见她沉默，以为她真的被吓坏，语气便柔了些：

    「你不用害怕，这不是你的问题。」

    蒋于欣咬住下唇，低声说：

    「……我知道。」

    顾书雅凝视她。?一种突如其来的保护yu狠狠撞上心口。

    她一直以为蒋于欣是安静、乖巧、坚强的孩子。?

    直到这一刻顾书雅才惊觉——原来她还只是个孩子，她真的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