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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脸那么干，你都不护肤的吗？”赵荔荔看杨柏的眼神跟看野人一样。

    “哦，我想说才回来几天，就懒得带面霜了。”

    “我包里有几包小样，就房间桌上那只白色的布包。你看有没有你爱用的，我自己用的对你来说可能不够。”

    杨柏听话，去赵荔荔的包里翻面霜。包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很多，用塑封袋分门别类地装好，房间里光线不好，杨柏翻了半天没什么头绪，干脆一股脑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桌上，结果看到了一包熟悉的东西。

    指套，赵荔荔跟老公回老家给她外公、自己的爷爷奔丧，准备了一包指套，满满一包。

    “找到了吗？”赵荔荔在外面问她。杨柏连忙把那包指套塞回去，随便拿了一袋眼熟的面霜小样。

    回厨房后，赵荔荔冲她伸手，杨柏问她：“你要什么？”

    “面霜啊，我帮你涂，我怕你涂不好。”

    杨柏无语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女儿，我今年二十八了，常年独居育有一猫，生活可以自理。”

    “哎呀，给我嘛，你笨手笨脚的。”赵荔荔坚持道。杨柏懒得跟她争，把面霜给她，任凭她沾了面霜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乳霜甜腻的清香跟农村的土腥气混作一团，杨柏眼角的余光和大厅挂着的爷爷没什么表情的遗像对视一眼。

    赵荔荔小时候其实没这么会照顾人，每次回老家住一起，她们都要因为抢零食、抢玩具，甚至是抢谁先洗澡吵架，赵荔荔还会抓人，有一次在杨柏脸上抓出三道长长的血痕，杨柏偶尔被猫抓伤，看着伤痕就会想到赵荔荔。

    应该是杨柏小学五年级暑假时，赵荔荔问她要不要去海边玩。那几天其他表哥表姐不在老家，没人带她们去，去海边的公路也没修好，要去只能翻过一座小山。

    杨柏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听见爸爸mama在院子里吵架了，也有其他人的声音，可能是在劝架。赵荔荔带着她从后门出去，这样就不会被大人看到。

    山上风大，一点都不热，漫山遍野开着小雏菊和藿香花，杨柏紧紧跟在赵荔荔身后，小心地踩上摇摇晃晃的石头台阶，手上抓了一根狗尾巴草。山很矮，翻过山头后就看见面前大片的海，蓝色的海、蓝色的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山上的路是渔民自己踩出来的，路上全是乱石和杂草，还有水沟，很难走，赵荔荔在前面走得又快又稳，杨柏叫她慢点，赵荔荔逞能一样走得更快了。眼看着天色渐暗，赵荔荔离自己越来越远，杨柏急得自己的步子也乱了，跳下一个田垄时崴到脚，摔倒在地。

    她吐出嘴里的土，趴在地上看着远方的赵荔荔和大海，张嘴大哭起来。听见哭声赵荔荔才回头，杨柏透过眼泪看见她没有马上回来，而是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大海，才不情愿地走回来，扶着杨柏坐在地上，拍掉她身上的土，检查她哪里受伤。

    “你哭什么？”赵荔荔疑惑地问。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