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曼如。但该残忍的时候，还是得残忍。

    即使看得出她应该是认真的。

    我说：「我这人随心。Ai个人要花力气，没那个心，就没那个力气，这种事，没法试。」

    曼如捂着肚子，如听到什麽笑话一般，笑得眼眶含泪。我沉默不语，直等她笑够了，才又听她说，是因为孔宜吗？你还Ai她？她一本正经说出孔宜的名字，我异常纠结，误会确实越结越大，但我觉得实在没必要跟她解释，乾脆将错就错。

    「是，」我深呼x1，平静中带着一分自己都难以释怀的咬牙切齿：「我他妈Ai她，不行啊？」

    我希望她能理解。不能，也没办法。就像她自己说的，这种事不能强求。我强求不了她。她也强求不了我。那天之後，我跟曼如没再连络，可能以後除了公事，也不会再有其他关系。不知道为什麽，身边的朋友都认为我至今仍走不出上一段感情的Y影，觉得我是因为海燕而不再找其他nV人。於是我又得了个情圣的绰号，每次看见他们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都想仰天大笑。

    曼如之後，我也没再找别人。这样的改变或许与年纪有关，都说男人二十九岁与三十岁的心境是天和地的差别，我感觉自己在某方面是真正地沉淀下来，虽有时仍觉得寂寞，但也不是不能习惯这种状态，适应了，反而不想再去改变。

    ……

    孔宜的电话，胖哥老早就给了我。在海燕婚礼之前，那张纸条被我反覆摩搓过多遍，纸快烂了，我也几乎把那串号码背了起来，婚礼过後，就被我同那张照片和玻璃瓶塞在cH0U屉里，再也没动过。

    夏天最後一个台风结束之後，秋天正式来临，路树焦h，从我家的yAn台往下望，正是孔宜外婆家的花园，地上铺满落叶，童年记忆中的那株倚墙生根的桂花树，已经长得很高。

    荣耀她老婆的肚子已经很大，产检出来的结果是个健康小子，无疑喜上加喜。周末，我上他们家吃火锅，上一次见到邱雪YAn的时候，还是他们的婚礼，这回她挺着颗大肚子，素面朝天，人也胖了，朝我打招呼的时候，乍一眼我差点没认出来。荣耀在厨房准备火锅料，邱雪YAn倒是很客气地留在客厅招呼我，话也不多，浑身上下笼罩着居家气息，完全让人联想不起昔日的酒国名花。

    上桌的时候，荣耀不时给她涮r0U涮菜，一下叮嘱她什麽别吃，什麽多吃，罗嗦N爸的架式让人大开眼界，邱雪YAn转头对我笑了笑，指着荣耀就说，「看，你也吓到了吧。」当时火锅正咕噜咕噜的滚着，热烟弥漫，我愣了愣，这时才注意到邱雪YAn那张不复以往YAn丽的脸上，布着些深浅不一的斑点，却笑得温和，荣耀则探头亲了她一口，手上不忘夹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这种自然和谐的相处，大概是装不来的。当初我们这个小圈子多数不看好他们，如今一年也快过去，起码到这一刻，俩人看起来还是一对恩Ai夫妻，无论如何，总是好事。

    吃完火锅之後，我跟荣耀走到外边cH0U菸，只见他把菸叼在嘴上，却迟迟不点火，我将打火机递去，他却伸手挡下，说：「别，正戒着──过过乾瘾而已。」

    想也知道是为邱雪YAn。我失笑，将打火机塞回口袋，说：「C，服了你！」

    荣耀g嚼着菸，有些口齿不清地说：「以後轮到你，就知道了。」

    我摆摆手：「算了吧，想到小孩我就头大。」

    荣耀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别他妈嘴y，风水轮流传，只是还没到时候──你早晚也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