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
看穿了我和姜统之间的交易? 那现在,程郁商拍下的这份视频又是要发给谁呢? 我不敢想。极端的恐惧下我的嗓子几乎失声,我攥住他的腕骨,想要尽力表现得再乖巧一点,嗓子说不出话,我就柔顺地用下颚蹭着他的掌心,伸出舌尖舔舐他指腹的茧子,程郁商的眼底一点点变得意味深长,抓着下颚的指尖渐渐缩紧,脸颊被掐得发疼,我知道他起反应了。 在他们眼里我的乞求从来都软弱无力,连一点怜悯都需要施舍垂怜,我避无可避地被他们抓在手里戏耍玩弄着,然而在日复一日的磋磨里我从最初的反抗渐渐学会顺从,如果注定无法逃开,那我宁可少受些苦。 程郁商大概也是这样想的。他掀开我紧紧裹在身上的布料,伸手搂住我的腰,他的吻激烈而急躁,如同夏日里原始丛林荒唐的暴雨,他发狠似的啃噬我的唇瓣,血腥气很快在舌尖漫延开来,我痛得发抖,双手撑在程郁商的胸前,只是下意识想要推拒离开。 “……不可以在这里。”我乞求他。 可是他的动作却越发变本加厉,周围起哄的口哨声和闪光灯声音此起彼伏,我又开始耳鸣了,声音传到耳廓时只剩下一下大过一下的嗡嗡声,我瞪大眼睛,程郁商近在咫尺的面容不断地放大,最后在邻近极限的时候轰然崩塌。 视野里开始飘起了雪花,我狠狠闭上了双眼。 在众人面前被猥亵的认知几乎要毁了我,我无法想象如果程郁商真的就在这里弄我,我应该如何。 我的心跳很乱很快,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很清醒。我甩了程郁商一巴掌。 “啪!” 这一掌几乎用尽了我浑身的力气,我脱力般坐倒在地,程郁商被甩得脑袋一偏,脸颊上很快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整间画室死一般寂静下去,只剩下墙面上钟摆刺耳的滴答走针声。 接下来我会迎接他的怒火,我知道。 程郁商的手掐上我的脖颈,他单膝压在我的腹部,死死卡住我的挣扎,因为极度缺氧,我脸色涨得通红,眼尾不可抑地分泌出了些许生理盐水,肺疼得厉害,我想我快要死了。 如果能就此死去,对我来说应该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我不会再有下辈子,随便去哪都好,被踩在所有人的脚下。 然而命运又总是喜欢这样猫捉老鼠的把戏,就在我即将昏死过去时,耳边忽然一阵喧哗,紧接着有人高声喝止,我费力地睁眼,模糊之间看到那是一个身材高挑修长的学长,五官柔和俊美,在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向我快步奔来。 曾经我有多恨程郁商,就有多期望明照的出现。 即便他的出现,就宛如昙花一般 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