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在身下,二人越贴越近,长半冬几乎能看见显在他瞳孔里自己惊恐的面容:“你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半冬终于忍不住了,张着嘴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声刺耳又难听,像极了孩童吵闹,一边哭着一边喊着,但他喊了什么,他自己都听不清,只是一个劲地嚎。 慕离渊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瞬间手足无措起来,“诶、你怎么哭了啊。” 他从前捉弄长半冬许多次,都没见过长半冬落下一次泪,怎么今天就哭成了这样? 慕离渊登时坐了起来,眉头都皱得死死地,看起来十分头疼,他推着长半冬肩膀,安慰似的开口:“你哭起来有点丑,还是别哭了。” 他这话一出口,长半冬哭得更狠了,整个人都侧身扑到毯子上哇哇大叫,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把他怎么了呢。 任由慕离渊怎么戳他,他也只是趴着大哭,脸都不抬一下。 慕离渊从小到大都是旁人对他敬佩有加、毕恭毕敬的,哪里有他哄人的份,长半冬的哭声一直往他耳朵里钻,哭得他心烦意乱,很不自在,终于还是一咬牙,摸了摸长半冬头发,温声细语地说:“好了,我不问了,这事情我也会帮你的,行不行?” 长半冬一开始确实有些委屈,可嚎了大半天就没眼泪了,听得慕离渊的话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心里总是憋着一股子对他的怨气,现下看慕离渊这样低三下四地和自己说话,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还是觉得很不痛快,可他也知道见好就收,总不可能真的让慕离渊怎么样。 于是他故意地将哭声慢慢弱下来,最后只是抽抽搭搭,翻了个身过去,不再和慕离渊对视。 “我能告诉你的都说了。”长半冬这回可没说谎,除了挨了那怪物的cao,其余的都是真话,“信不信由你。” 慕离渊探头过去看他,就算长半冬后面都在假哭,前面可真是落泪了,眼睛鼻子都红了一片,看着还有些可怜。 “知道了。”慕离渊叹了一口气,“别怪我多嘴,此事事关重大。碧掌门在北面荒山上发现了魔族的痕迹,猜测太乙午是和它们做了什么交易才能突破封印。镜女师祖尚且在疗伤,我估计太乙午也伤的不轻,可他实在是狡猾,在许多地方都留下来踪迹,鼓动了好些妖物作乱,现在还查不到他真正的去处。 你是唯一一个和他接触过后还活着的,就算不是我问,也是其他人问。总之,我先帮你想个比较能糊弄过去的说法吧。” 长半冬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重要,他心虚地回想了一下和那怪物相处的几天,确实是除了挨cao就没别的了,说不说应该都没有太大毛病。 对了,还有另一事! 长半冬猛地坐起来,朝着慕离渊不住比划:“我记得当初进福地是因为我们掌门连着许多宗内长老施法,但那怪物,他是只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出来的。”顺便也把我带了出来。 “一己之力?!” 慕离渊倒抽一口冷气,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了?” 他嘴里喃喃地念叨了几句话,又以指尖在空中写了好些字,写完之后,潦草的字体汇成一只蝴蝶模样,朝着外头迅速飞去。 估摸着是报信了,长半冬眼见着他安分下来,只觉得哭的那一遭很有用,下次可以多用用。 但慕离渊还没说自己为什么来啊,长半冬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不问。 他一旦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躺着的毯子的好处,不仅厚实得舒服,上面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本就是以前慕离渊身上的味道。 可这家伙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