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他什么都不懂，带不出手。

么是死亡，姜丽华就告诉他，父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明澈信了，他很听话，好好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因为他觉得，肯定是自己不听话，所以他的父亲才会不要他的。

    再后来，明澈长大了，懂事了，他也明白了死亡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沉重压力。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放弃自我，而是更加努力学习，想要等长大了赚钱好好孝敬自己的母亲。

    可谁能想，最后他却和姜丽华走到了这一步。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姜丽华从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后面似乎是忘记了明澈当时跟她说的话，开始拼命的给他介绍对象，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自己这个走上了“歧路”的儿子给拽回来，让他和芸芸众生一样，结婚生子。

    可明澈虽然性子软，骨子里却又很执拗，认定了的一件事情，就永远都不会变。

    “妈。”明澈站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门口，看着铁门里的女人。

    姜丽华看起来好像又老了很多，本来她没这么多白头发的，可现在白发已经比黑发还要多了。

    “回来了。”姜丽华把铁门打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鞋子放在明澈面前，“这是你之前穿惯了的，还特地跟我说别扔，妈都记得。”

    明澈顿了顿，换上了鞋。

    他是一个很恋旧的人，这双鞋是他十八岁的时候母亲送他的成年礼物，当时家里穷，明澈什么也不要，就在超市里缠着姜丽华说想要这双奥特曼的拖鞋。

    家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样，却还是少了点，少了点人气。

    姜丽华很爱干净，把家里收拾得仅仅有条的，只不过房子实在老旧，家具她又不舍得换，只说能用就行。

    明澈看着泛着黄黑的木质方桌，用手指摸了摸。

    有些黏，感觉脏脏的糊了一层油，但明澈知道，姜丽华一定擦了很多遍，就是擦不干净。

    桌上是明澈喜欢吃的菜，他觉得眼睛有些酸，眨了眨眼，把眼泪水给憋了回去。

    “澈澈啊，快坐下来吃饭，妈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姜丽华给明澈盛了碗饭，碗是小区里别人过寿送的寿碗，筷子却像是新买的那种，树脂做的，干净，漂亮。

    似乎是注意到了明澈的眼神，姜丽华笑了笑，也坐到了一旁，“你之前不是说筷子用久了不卫生，容易有细菌。”

    明澈点了点头，埋头吃起了饭。

    “多吃点儿，把鱼肚子都给吃了。”姜丽华把rou最嫩的鱼肚都夹到了明澈的碗里。

    明澈看着碗里的鱼rou，像是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可在看到姜丽华只吃盘子里的大蒜，腰子一口没动的时候，明澈再也忍不住了。

    “妈，你多吃点儿rou啊，这么多呢。”

    姜丽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妈就喜欢吃大蒜，不喜欢吃那些荤的。”

    明澈深感觉就像是有只大手把自己的心脏抓紧了，用力挤压着，难受得他感觉快喘不上气了。

    这顿饭吃不下去了。

    明澈把筷子放在桌上，深吸了口气，看着姜丽华。

    “怎么了？不吃了吗？”姜丽华看明澈不动了，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是做的不好吃吗？”

    “妈。”明澈还是有些害怕的，多年来姜丽华积攒的威严在这一刻让明澈觉得，自己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瘦小的男孩。

    姜丽华看了看明澈，自顾自地说道：“我这两年做饭做的少，可能手艺退步了吧，不过没事儿，等你以后结婚了就有媳妇儿给你做饭了。”

    “妈！”

    明澈直接站了起来，他呼吸声加重，满眼痛苦地看着姜丽华，“妈，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人，我不会和女人结婚……所以，放过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