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
看了身侧的人一眼。 他像在哪里见过他。 还有多久到北京? 闻先生,还有七十分钟。 温郁只当是听错了,笑道:你姓闻? 男人看了过来,目光终于与他短暂相对几秒。 温郁的手握紧了椅靠,在看清他面容时开始颤抖。 空姐早已离开,整个机场昏暗寂静,连窗外都是连绵的雨云。 他像是被浸入另一人的梦里,被那个男人盯到周身的神经战栗起来。 闻玙。 男人露出淡然的笑,放松地躺回椅子上,继续不紧不慢地看报纸。 还记得我叫什么,谢了。 温郁坐在原位,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他像是被钉在椅子上,一刹那连头等舱的海绵垫都犹如针毡。 他想要立刻起身离开这里,然后回广州,或者去上海,把还没有报道的工作也直接辞掉。 但夏夜的雨将下未下,他们漂浮在云层之中,无处可逃。 飞机目前正在经过较强气流,请所有乘客不要走动,并再次确认是否系好安全带。 温郁的手指尖都凉了下来,大脑仍然空白一片。 男人并没有对他投射更多的注意力。 那个人礼貌客气,如同仅仅是路过他人生一瞬的陌生乘客。 他焦躁起来,像一只羊被困在假寐的狼身边,跺着蹄子无处可去。 他们不该这么平静的见面。 他不该这么平和地坐在他身边,甚至还翻了一页报纸。 温郁控制着自己深呼吸的声音不要太明显。 他也躺回自己的椅子上,如平日般扬了个浅淡的笑。 然后像是游刃有余一般,从容不迫地开了个话头。 好多年不见了。 所有情绪像是交响乐前最压抑的三个节拍。 只要那个人接了这句话,一切轰鸣狂乱都将就此开始。 男人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不再理他。 整整五十分钟,他们都不再有任何对话。 第四个节拍,是毫无回应的休止符。 从广州飞到北京,最快要两个半小时。 温郁睡了半程,醒了半程。 后半程像是骨头错位筋节紊乱,硬邦邦地靠着椅子,也没有再动一下。 当年被老师痛骂几句罚到教室后面站着都没有这么难受。 飞机落地很稳,撞击感小,过渡顺滑,很快便抵达了廊桥。 空姐系上垂帘,声音甜美。 请头等舱乘客先行离开。 温郁几乎如同得救一般站起来,伸手去拿头顶上的琴盒。 他个子不够高,有些够不到。 男人随手拿了下来,平缓地放在他怀中。 谢谢。温郁下意识说。 闻玙看着他,插着兜转身走了出去。 温郁脸颊发烫,像是被直白地羞辱了。 他不知道拿琴盒这个动作能有什么贬低的含义。 可能这几分冷淡和玩味才是羞辱本身。 他脑子发热,快步追上他。 也是巧了。温郁说道,他莫名有了胜负欲,存心证明十年后的自己很洒脱,洒脱得不得了。 我前不久定下来,回母校教音乐,算是个闲差。 他如同表演话剧般低头笑一声,像是什么都释怀放下了。 毕业这么久,你肯定很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