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写好的福字和对联叠好放进年货盒子里,上车前都仔细检查过。 进看守所时仍是要例行检查,所有东西都会被展开并且扫描。 狱警换上厚厚的军大衣,身上有积灰和烟味的混合气息。 快过年了,时间不会卡得很死,狱警冷冷道:可以多宽裕两三分钟,但你也得抓紧时间。 温郁认认真真鞠了个躬。 谢谢您。 他每个月都有来看爸爸,随着那次开窍之后,他们父子关系突然缓和了不少。 从前像是彼此都存着几分顾虑和自我怀疑,现在话题多了不少,每次都可以聊到时间结束。 他来得频繁,看守所的人也渐渐都认识了他,有人一见面还能自然地报出来他是几号犯人的家属。 马上就要除夕了,连探视间的防弹玻璃墙都贴了张红彤彤的福字。 温郁把脸贴在福字旁边,想早一点听见走廊那边来自父亲的脚步声。 温健武现在长了点rou,总算褪掉几分瘦骨嶙峋的憔悴感。 他们一见面,都露出荒凉又亲切的笑容。 温郁拿起电话,忍不住道:爸,要过年了。 温健武认真点了点头。 好久没有看见你,你mama还好吗? 她比以前好很多了,温郁笑道:现在认识了很多朋友,还经常一块儿约着去逛博物馆。 他在路上想了很多话题,还把这些话题按有趣程度排了顺序。 可话到嘴边,却突然不受控制。 1 爸,要过年了,很多事都会变得更崭新。 他看着父亲,不由自主地想告诉他自己最在意的事。 我其实已经在谈恋爱了。 温健武原本还在微笑,神情一时凝滞,微微皱眉。 温郁根本没预料过自己会跟父亲提这个话题,可此刻就像是无法在他面前撒谎一样,深呼吸着继续往下讲。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闻玙了。 但是,他居然还留在一中教书,你也知道,我也去了那里。 他变得语无伦次,无法控制地继续往下讲。 我想了好多次,这件事要不要瞒着你或者mama。 可是爸,我真的很在意你的想法。 1 我不想跟你撒谎,也不想做一个骗子。 温健武的目光沉重又复杂,许久才开口。 你mama知道这件事了吗? 温郁快速摇摇头。 她还不知道。 他每次提起这件事时,神情都能明显看到愧疚和矛盾。 我有时候下班回家,身上还会沾一点女同事的香水,就是怕她担心。 可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 爸,我我还是正常人。 我很怕你和mama为这件事感到痛苦。 1 温健武用力地摇起头来。 他已经老了,眼眶鼻梁的线条变得粗犷,声音也雄浑低沉。 这已经不是我可以否定或者肯定的事了。 温郁,你也看到了。温健武伸手按住他们两之间的那堵防弹玻璃墙,笑容很苍白:爸爸被关在这里十年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读高三的那个小子了。 你长得很高,去国外读了音乐,选择回来做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