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
对她的转向并没有太多信心。 但紧接着第二天大课间,钱驹再一次过来了。 这一次不仅带了厚厚一叠自己复印整理的资料,而且还有各大院校的录取要求,专业情况。 她选出了自己最心仪的几个,写了好几页笔记,开开心心地拿来给温郁看。 女生很有朝气,梳着高高的马尾,笑起来很有英气。 温郁简单解释了几个问题,又联系有经验的老教师过来帮忙参考,仔细给了些意见。 所以说,考小提琴系是肯定不太可能了,如果想考作曲系你会面临巨大的学习压力。 他皱眉补充道:视唱练耳本身就很吃功夫,现在高二的课程难度不断收紧,你可能要做大量的时间取舍。 旁边老教师只当她是一时脑热,随口问道:你每天上辅导班吗? 我妈给我报了三个,数学英语和物理。钱驹回忆道:她好像还想再给我补补化学。 老教师摇一摇头,知道这对父母是准备把她往哪条路上培养。 哪条都不会是搞艺考的这一条。 温郁看出前辈的敷衍,低声道:这是很重要的人生选择,有空还是和你的家人聊聊吧。 钱驹嗯了一声,认认真真谢过他们,然后告别。 她走后不久,老教师留在这喝茶聊天,温郁多问了一句:您觉得她有可能往这条路走吗? 成绩好,父母还想着继续培优,你想想这里头沉没成本有多少?老教师摆摆手,当那孩子是闹了个玩笑:要把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都扔到一边,高二了突然从头开始学艺术,胡闹。 就算我自己的孩子突然来这么一句,我都不可能答应。 温郁点点头,不再多话。 这件事他不知为什么,还是压在心里,下午放学的时候去找闻玙说了。 钱驹?闻玙听到这个名字,很有些诧异:她是我们班新一届学习委员,有一次考了年级前十。 温郁哦了一声,情绪阑珊。 是不太可能。 今天还会下雨,闻玙瞧着外面的天空:你带伞了吗。 温郁还在出神想事情,半晌道:不清楚。 那我送你回去,闻玙从办公桌里抽出伞,笑容得意:而且伞可以挡住我的脸,你妈要是出来了,我直接拿伞挡着脸跑掉。 温郁笑得不行:你这是谈恋爱呢还是做贼呢。 他与他亲近的机会太少,周一到周五大半时间被钉在不同教室里,周末才能悄悄出去约会几回。 从前总是拘谨,眼见着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忽然也心动起来。 就这一回。他叮嘱道:送到胡同口就行,不要走太远。 闻玙嗯了一声。 放学铃声一响,学生们跟晚归的鸽子一样呼啦啦往外散。 四楼五楼仍亮着灯,有些学生仍留下来继续晚自习,要等到门卫清场才走。 秋深雨冷,夜犹如浓到化不开的墨。 闻玙一打开伞,宽大的伞沿如帐篷般将他们罩住,两人靠紧了一起往前走。 温郁此刻很怕母亲在校外等。 可是他舍不得这一小会儿的同行,即使自己有伞,即使多走几步也意味不了什么。 学生们都撑着不同的伞,像是许多个小世界就此打开,把拥挤道路逐一切割分离,衍生出许多个独立的小空间。 他们挤在伞下,踩着积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