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双眼,眼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萧闻做起身来,侧头瞥了一眼旁人,蜷成团,像猫一样酣睡。 他起身下床,拔出架子上的佩剑,利剑出鞘,寒光乍现。突然,剑指朗煦,慢慢地描摹着那绝色容颜。 先是眉毛眼睛,再到鼻子嘴巴,最后剑锋落在朗煦纤细的脖子上,似要割开他的喉咙,让他命丧当场。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嗓音冷漠,比外面肆虐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话落,剑也被扔回鞘中。 红烛忽闪,哗地全灭了,婚房瞬间陷入黑暗中。 朗煦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被窝里面紧握的手缓缓松开,手心出了层薄汗。 他在心中暗骂:阴晴不定狗王爷,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拿刀架人脖子上,怎么刚刚不噎死他呢! 他想好了,同狗王爷摊牌,他没兴趣参与这叔侄二人争斗,将死之人,他不想在最后的时光过得惊心动魄,平平静静的死,争取下辈子不要来了。 且看明日,狗王爷是砍死他呢,还是让他安度早年。 思绪恍惚间,他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小时候。 他出生于北月,在罗刹布仑寺的密室生活了五年 弱rou强食时代,苍兰国便是那个弱。 苍兰国虽兵弱,但易守难攻,所以未依附于其他强国,北月若攻入南阳,必先拿下苍兰国。 苍兰国帝后恩爱,只育有一女,名沈兰嫣,封号纯熙公主。 沈兰嫣贵为公主,喜侍弄花草,研习医术。 她治病救人无数,然天不怜见,国破家亡。 被囚禁在密室,生不如死。 曾期待的孩子,如今见了只有厌恶和憎恨,她无时无刻不想杀了这个孩子。 她清醒又疯癫。 朗煦五岁时,母亲对他露出慈爱的笑容,同他讲了很多她在苍兰国的事,说他不叫朗煦,他未出生时,她取了个名字。 沈清宁。 娘亲摸着他的头说:“纯白如雪,花相似兰,真想再看看苍兰花。” 小朗煦默默记了下来,当天便求了看守的僧人,他用檀木偷偷刻了一支苍兰花的木簪,送给了母亲。 收到簪子的时候,母亲很开心,亦清醒着。 她拿着簪子,喃喃自语:“是我引狼入室,害了苍兰国,只恨血仇难报,无颜见诸位冤魂。” 她一会哭,一会笑,陷入疯魔。 小朗煦想哭又不敢哭,眼眶里泡着一包眼泪,伸手揪着母亲的裙摆,不安的喊着她。 “母亲.....母亲” “母亲” 母亲突然推开他,眼睛血红一片,盯着他嘶吼道:“闭嘴,我不是你母亲,肮脏恶心的东西。” 小朗煦摔坐在地上,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他哭出声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好似有天大的委屈, “我是母亲生的,为什么不能叫。”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母亲开心。” 母亲说:“你生来就是错的,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母亲笑了,笑的凄然惨烈。 “我才是最该死的,对不起......” 噗嗤一声,猩红的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