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性子喂他第二块糕点。 依旧是一样的下场,被扔的远远的。 直到最后一块糕点,宋诀溟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火气,直接卸下了沈泽松的下巴,强逼着沈泽松吃得干干净净。 那天夜里,他们闹得很不愉快,僵持了整整一夜,谁都没有退让一步。 到最后,沈泽松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再一睁开眼醒来,就看见那熟悉的房梁。 他被送回了自己的殿里。 沈泽松起身,发现自己已经沐浴过还更完衣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忽然坚定地朝门外走去,只可惜还没到门口,就被母妃宫里的宫女拦下。 “太子殿下,娘娘让你跪在殿门前自省。” 他哑着嗓子道:“跪多久?” 小宫女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娘娘说太子殿下须跪满三个时辰,跪完之后要去她宫里抄书。” 沈泽松点点头,认命似的垂着眸,一步步走向大殿门外,找了个稍微干净点儿的地方跪下,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小宫女站在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泽松,高声开口问:“娘娘问,太子殿下可知罪?” 沈泽松身子一颤,苍白的手指无助地抓上自己的衣服,他睫羽微抖,半晌低声开口道:“儿臣知罪。” 那时候的他,说是心如死灰也并不为过,他虽贵为太子,但地位却远不如母妃身旁的小宫女高,他很清楚是为了什么,所以他拼命地努力,用尽全力也想让母妃高看一眼自己。 但只要有宋诀溟在,他永远都是宋诀溟身边的陪衬。 其他的记不太清,但他记得那天风很大。 许是因为秋天本就如此,抑或者是因他衣着单薄,总之那天的风冷得令人发指,像是一根根银针,细细密密地扎进他瘦弱的身体,冷得他喘不上来气,仅仅是一个时辰过去,他的双腿就已经失去的感觉,更遑论还要再跪两个时辰。 跪到后面,他已经完全撑不住身子,头一歪便倒了下去,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娴妃娘娘的宫里。 他慌忙起身,出了门问外面的婢女是谁送他来这儿的,那婢女小心翼翼地回答:“太子殿下您昏迷了,是宋将军送您过来的,说让奴婢们照顾好殿下。” 沈泽松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婢女,颤抖着嗓子问:“他现在在哪儿?” “在殿下宫中,替殿下受罚。” 沈泽松转身朝自己殿中跑去,进了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跪在地上的宋诀溟。 宋诀溟腰上别着佩剑,身着玄衣,此刻正端端正正跪在殿门前,清冷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什么都不能将他动摇。 沈泽松跪在他身旁,皱着眉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宋诀溟斜睨他一眼,冷冷开口道:“我要走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沈泽松冷笑一声:“看我有没有死?” 宋诀溟不说话,跪在地上像一尊小石像,孤冷又傲然挺立。 沈泽松推了他一把:“你走吧。” “我陪你跪着。” “你走。” 宋诀溟转头看着他,眼里露出几分失落。 沈泽松狠狠一推,没推动宋诀溟,反而差点儿害得自己踉跄倒地,他红着眼,怒吼一声道:“阿青,送客!” 殿内无人敢动。 片刻后,沈泽松眼角划过一滴泪,他捏着宋诀溟的袖子,语气有几分低微,恳求着说道:“求你了,你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宋诀溟垂眸,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太子殿,只留下沈泽松一人在原地发怔。 他听见宋诀溟离开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尽管微不可闻,可他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他说,你最好别再落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