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多少要挨一顿板子。 宋诀溟气冲冲地将沈泽松拽到一个角落里,将他压在墙上,那是他们在一起听学的最后一年,那年他只有十六岁,而宋诀溟大了他整整三岁,个子本就高出他将近一个头,而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却又是让他矮了几分。 “沈泽松,我要去边关了。”宋诀溟没像往常一般对他失礼,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他看见宋诀溟微微有些眼眶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气的。 “我巴不得你死在那儿。”沈泽松冷冷地看着他,捏紧了拳头想打在宋诀溟身上,但他的力量太过于渺小,竟然分毫不能移开宋诀溟禁锢着他的手。 “你非要和我这么说话吗?” 不知是不是沈泽松的错觉,他看见宋诀溟脸上的怒火慢慢地被不甘和失望侵占,他不明白宋诀溟的想法,也不明白宋诀溟的目的,不知道为什么宋诀溟要因为自己在殿前的一句话恼羞成怒,不明白为什么宋诀溟偏偏只缠着他一个人。 他过的那么苦,宋诀溟还非要来为他放一把火,仿佛只有看着自己在火中挣扎,他才能感受到打心底里传来的快意。 “三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沈泽松垂着眼眸,力气被一点点抽空,他总是这样,很容易就失去了勇气,就像刚才他对着宋诀溟说了一句重话,现下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地想一个弥补的办法。 宋诀溟捏红了沈泽松的手,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沈泽松死灰一样的面孔。 天高云淡。 秋天一到,万物都萧条了几分,冷风吹过,沈泽松不住地打了个寒噤,他被风沙吹迷了眼,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宋诀溟依旧那么坚定地看着他:“我带你走,我们一起去大漠。” “为什么我要跟你走?” 也许是情绪上来了,沈泽松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却终究还是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地掉在地上,一点一滴打在宋诀溟的心间。 沈泽松哭着道:“凭什么要我跟你走?你害我三年,为什么还要害我一辈子?!” 宋诀溟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便低声怒吼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坐稳太子之位吗?!这朝堂之上哪一个看好你?哪一个不盼望着你夭折?你真以为就凭你这副身体也能坐上太子之位?” “沈泽松,别痴心妄想了!你以为你是谁?!” 沈泽松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用力猛地推开他,宋诀溟一惊,看着空荡荡的手,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沈泽松居然会推开他。 不等宋诀溟有什么反应,沈泽松一巴掌扇在宋诀溟脸上,大声崩溃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沦落至此?!说到底我是死是活,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干涉我的一切,凭什么要替我做决定?!!凭什么?!!” 宋诀溟偏过头冷笑了一声,他青筋爆起,忽然狠狠地捏住了沈泽松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拧断沈泽松,他拉着沈泽松朝藏书阁走去,一路上任凭沈泽松怎么求饶哭闹他都充耳不闻,到了藏书阁,他将沈泽松丢在了地上,转身出了门把门从外面框住了。 沈泽松在门内使劲儿拍着门,大声哭喊着,却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片刻之后,他忽然抽了力气,虚弱地靠在门上。 一直到了晚上,沈泽松才听见外面有动静,是宋诀溟一脚踹开了门,他手里还拿着一盘糕点和一碗水,将糕点和水放在他面前后,宋诀溟转身锁上了门,一步步逼近了沈泽松。 他蹲在沈泽松面前,看着因为犯了胃病疼到痉挛的沈泽松多少有几分心疼,他轻轻扶起他,将他半抱在怀里,将糕点递在他嘴边。 沈泽松费尽力气抬了抬眼,看见是宋诀溟,他抬手捏住了糕点,往远处一扔。 这一扔倒也没激怒宋诀溟,宋诀溟反而还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