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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也总算没那么困难了。

    伊维安喘了几口气，枕着这个过于负有责任感的家伙的手臂靠在床头的墙壁上，很想尽快结束无意义的对话：“我不会指望你能够对付那个把你带到这儿来的家伙——他人呢？”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坐到了床上来用一只手臂扶着他的脑袋、帮他支起了身子来的人：“那家伙没找你麻烦吗？”

    “…………”

    这次换对方陷入诡异的沉默中了。

    好半天后，直到他都有些不耐烦了，对方才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摸摸鼻子：“……事实上，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抗就失去意识了……我的枪也被你拿走了……”

    伊维安：“…………”

    “…无所谓，我对您也没抱太大希望。何况您遇上的还是那家伙……算了，您自己没受伤也好。”

    “所以，那家伙是直接把我丢给您来负责了吗？”

    “啊？啊…嗯……所以，卡什先生果然是你的熟人吗？”

    雷蒙德·霍尔想起了那张斗篷下的格外面熟的脸。

    他刚一在这栋高塔似的建筑里清醒过来，就对上了那张常常出现在学术性报纸、并偶尔出现在时事新闻上的脸。对方只居高临下地看了眼他，丢下句“他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差了”以后便离开了关着他的房间。

    再次出现时，便是把他带到了这个房间，并让他看到了躺在床上、浑身上下一片狼藉的年轻人。

    “就是因为您太固执，才让我花费了这么多时间。造就了这一切。”

    在他担忧地冲上去查看床上人的情况时，那个有着双过于理智冷漠、完全符合世人对科学家印象的眼睛的人只在一边平静地旁观着，甚至还带着点讥讽。

    “这可都是您的错。不过，看在他现在这么喜欢您的份上，那就还是由您来负责照顾他吧。”

    那个身材高挑、穿着雪白风衣，戴着单边眼镜，气质冷冽的人就像报纸上一样，简直是个完美的理性主义者，能让人把医生与数学家、科学家等职业的印象都套在他身上。

    却唯独让人难以想象他也是个巫师。

    就连这栋建筑，也更多的像实验室、博物馆、研究院，而不是什么巫师们的一个大本营。他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在离开原来的房间被带到这个房间的路上，经过那些走廊与楼梯时看见的展示在墙壁里的《天体运行论》、《人体解剖图》、《生物进化论》等着作的原版手稿甚至于那个改良蒸汽机模型时的震撼。

    而且这个建筑内居然还用了最新发明的“电灯”来照明！它们把这个建筑内部照得如同白昼，雪白的墙壁在灯光照耀下更显得白得纯粹透明，比之医院都毫不逊色。

    “……你和卡什见过面了？”伊维安并不对他现在陷入回忆时出现在脸上的怪异表情感到惊讶。“别这么惊讶，他在你们的认知里不一直是个科学家吗？”

    “另外，如果他是直接把我扔给你来负责照顾了的话…那么，你被他耍了。”

    伊维安挪了挪脖子，让自己不再继续靠在他手臂上：“他其实完全可以用魔法治愈我的。不过，他比较喜欢看我吃苦头——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更喜欢看我们俩一起吃苦头。对吗？亲爱的维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