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周期最终?之一
出这些字,李牧醒重重的吁喘着,蹙眉阖眼,似乎在懊恼自己的言行。歉疚、愤恨、不甘、不舍,多种情绪杂糅成一种奇诡的发泄快感,伴随脖颈的麻木。 字字句句,彷佛Y翳中倾泄而下的冰雹,又像深林里腾烧出的野火,震慑住她。 「蒋纬荷!快说点话安慰他啊!」泪珠愈掉愈急,纬荷的嘴唇都被咬破沁出了血,她感觉不到身T痛楚,心急如焚的想要安抚李牧醒,自己却激动的疯狂颤抖着。 两颗心狂烈跳动,理智界线荡然无存,双双坠入崩溃的深渊。 一道轻微而笃定的脚步声如抛出的缰绳,在此时悬崖勒马。 「李牧醒。」 听得这声轻唤,率先反应过来的不是被叫的那人,而是纬荷。 她的x腔一阵松阔,瞬间从水深火热解脱。突如其来的放松让她瘫坐在地。 他来了。他一定可以让李牧醒燃起希望,让奇蹟之yAn继续闪耀对吧。 你不要叫我,我不想看见连你也在哭。病床上的人输入完文字後没有看向来人。 他不敢。 若说纬荷是李牧醒生命中最和煦甜美的部分,那麽那个人,就集了他生命中最灿烂与辉煌、灰暗与懦弱的部分於一身。是他一路鼓励自己勇敢、消弭胆怯。所以他不敢面向他,怕看见他也丢盔弃甲的悲伤。 那时候,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坚毅。 「我没有哭,但不代表我没有情绪。」林墨深x1一口气,保持镇定。他走到床边蹲下,握住李牧醒的手,语气依然沉着,却有一丝藏不住的颤抖。 「我可以难过,却可以控制不哭。而你,可以放弃,却不能让自己舍得。」 这就是李牧醒极度暴躁的根本原因。 他拥有得太多,二十三岁的年轻生命、光彩夺目的才华、深如手足的友情,还有,正在盛放的Ai情。 即便再成熟再有觉悟,当现实来临,又怎麽会真正舍得放下? 可他、他们,又能做些什麽? 苍天! 乾涸的眼眶瞬间盈满泪水,晶莹汩汩涌出,顺着李牧醒瘦削的面庞滑下。 三人静默良久,林墨始终是那副一号表情,只是b平常多了一分迷惘。纬荷圈着膝,木然呆坐在地上。而李牧醒的狂乱情绪慢慢平复。 可终究,有些事物不可能再复以往。 他想要扯出一个平和的微笑,嘴角却只能凄凉的cH0U搐。 舍得……舍不得…… 总之,不要让她看到我这样。 林墨读过文字,随即颔首,转身扶起被晾在一旁的纬荷,偕她往门口踱去。 「好好休息。」林墨背对着床,稍微停顿,薄薄的镜片闪烁着JiNg光,「我、我们和你还没完。」 呵。 他其实很想叫他们回来,将他们都揽在身边。或至少,他希望可以再伸手环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