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周期最终?之一
怨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家大业大,他才能享有这套造价不菲的眼控器材。 他对爸妈的感情很复杂,但是他的理X明白,生命走到这一步,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怨恨和计较,应该宽心去Ai每一个为他付出的人,迟了也就没了。 直到爸妈离开,他始终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而那人恰如彗星,毫无预警撞入视野,令他瞳孔猛缩! 纬荷也来了,让他来不及撤掉器材就被她看见。 看向门口,她的笑脸如碎瓦崩落,他懊恼,恨不得有超能力移开这些东西,眼珠骨碌碌地转,萤幕上浮现一句「taMadE」。 她向他走来,不发一语,令他紧张得觉得需要表达些什麽。 这是??我要登上木星的装备!终於我的一小步,也是人类的一大步了!原本打算回来再告诉你这个惊喜,居然现在就被你发现了。 她走到他床边,李牧醒恰好输入完讯息,撇开了眼。 「你说谎。」她的声音木然而冰冷。 不是「你怎麽变成这副样子」。 对,他是骗子,骗走了亲近之人的友情、亲情和Ai情,无法回报,他们怪他是理所当然。但老天骗走他的生命,为什麽仍能安之若素主宰生灵? 强烈的怨恨和烦躁袭上心头,这不公平的命运。她在他床边蹲下,把头埋进手臂。他不在乎她是不是哭了,反正他也无法安慰,连把她轰出去的能力也没有。 李牧醒和纬荷几乎是同时睁眼的,才对上目光,他便急急转移。 方才是她哭累了,伏在他床边睡着;他心累了,逃进无梦的漆黑。 「为什麽不敢看我。」她沙哑说着,「你现在应该看一眼是一眼啊。」 带着埋怨与嘲讽的一句话,让两人都是心惊。 她茫然,自己怎麽会这样和他说话。心里建设好的铜墙铁壁明明坚固无损,为何此时却能感受到被万千毒虫啃蚀的刺痛?又像是被塑胶封膜密合包覆,眼前的光景愈明亮,她的心就愈窒闷? 李牧醒乖乖偏过头望向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浓墨,彷佛收拢了全世界的忧郁,yu哭无泪,只有Si寂。 她试图在其中找寻Ai和希望的微弱火光,却徒劳无功。 似乎有一把火即将燎原,烧殆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坚强。 「你怎麽可以放弃!」纬荷蓦地大吼,泪珠跟着断线。 哭、哭、哭!每个人见到他不是b哭还难看的假笑就是哭! 今天大概是不宜探望。才对自己说好要宽心回报每一份感情,他的情绪却异常暴躁,一直以来的理X这时却像带着碎玻璃铁丝网的围墙,从父母那累积的压抑几乎不可控制,催促着他,即使刺痛血流也想冲破桎梏—— 看看我的坚持迎来了什麽,狼狈、怪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还有被病魔戏弄的愚蠢!啊? 萤幕上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