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

觉得他是有意羞辱祖国,羞辱我,g脆我就逃下午的课。

    我默默地、羞耻地走出咖啡厅,想坐地铁回公寓,和我当时的中国nV友诉苦,忽然发现身边有个棕sE短发的德国nV生跟我并排走。

    “嗨,你叫昀是吗?你刚才生气了?”她居然开门见山。

    “是的。”我的心里还很郁闷。

    “可是你明白他们在聊什麽吗?藏人要争取自己的基本权益和自由,这不对吗?”

    “不对,我们国家善待少数族裔。他们是别有用心。”

    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後笑着对我说:“你不去上理论课吗?”

    “不去了。”我淡淡地甩出一句。我只觉得她笑起来,嘴咧得好大。

    “为什麽?这门课很重要,下学期要去威尼斯游学,还要选演讲题目呢。”

    “那个意大利佬说中国是权威T制国家。”

    “哦,教授说得算很客气了。”nV生笑道。

    “你说什麽?”我有些激动起来。

    “教授在政治理论界很有名,也许因为你在课堂上,才会客气地讲。要我看,中国是标准的暴政,并且正在靠近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第三帝国。”

    “你!你特意赶来和我抬杠吗?”我气得支支吾吾。

    “那你怎麽认为,你认为中国是民主的?”

    我脑子里自动闪出从小背诵的理念:“我们是人民民主专政,你们所谓的民主不一定就对。”

    “那也就不一定不对,等於什麽都没说。如果某群人能任意掠夺、分配和挟持其他人的资源甚至思想,那麽人民民主专政就是乌合之衆治国。”

    “我德语不好,说不过你......”我又气又急,甚至有冒出W言Hui语的冲动。

    “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麽?”我望着这个奇特的nV生,她居然在约我,而且准备陪我逃课,还笑得很诚恳。

    她带着我坐地铁来到了洪堡大学,“工大图书馆在史料和执政科学的书籍b不上这里,跟我来吧。”

    “你带我来这个图书馆g嘛?”

    “既然逃课,就一起看书吧。你不想知道,在万里长城之外,别人是怎麽看待你的政府吗?你显然热Ai你的国家,难道不想了解客观历史是如何写的吗?”

    “你......”我本想说她多管闲事,但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毕竟,我本就是来德国求学的。

    “我叫梅尔扎,大家都叫我梅儿。演讲得两人一组,我和你一组,你愿意吗?”

    我不由地点了点头,因为至今没人想和我一组。我问过同期的日本同学和韩国同学,亚洲的邻居们都拒絶了我。我必须和梅儿一组了,不去威尼斯做那个演讲的话,我就拿不到这门课的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