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一
族大多数都很喜欢在这片月光下活动,我们也不需要很多睡眠,通常只有在捕猎或者战斗过后才会利用休息恢复精力。而在蓝斯的低低絮语中,睡意竟然久违地朝我涌了上来…… 04. 我们在一个凉爽的早晨离开了纳塔山谷,维吉妮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坚持要为我送行。 蓝斯正在马场里挑选马匹,他在我和维吉妮亚面前总有些安静,跟这些生灵相处时倒更自在:那是一匹浑体莹白、四肢肌rou匀实发达的好马,蓝斯牵着它,大手喜爱极了一样在马背上流连,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凑近马脸处,深邃的面庞里带着不自知的笑意,好像在和自己心爱的情人诉说心意。那马也似乎能通人性,眼睛明亮生辉,乖巧地用脸蹭着蓝斯。晨露风中,一人一马朝我们走过来,蓝斯的笑颜也令我恍惚,也许我从这一刻窥见了他真实的影子。 “他很好,对吧?” 维吉妮亚罩袍下的眼睛注视着我,我忽然发觉她的眼角已经长出了细细的纹路,这些顽皮的刻痕让她原本的美丽缺失了不少活力。 接着我意识到,维吉妮亚已经活了快七百个年头,血族也并非长生不老,容颜永驻。到了她这个年岁,苍老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你是指哪一方面?”我问。 维吉妮亚在我的侧脸留下一个吻别,答非所问:“他会陪着你,将你照顾好的。” 纳塔山谷的身影在我们身后后退,我坐在马车里独自想着维吉妮亚的话,包括那话里的未尽之意。 在之前的一百多年间,窘迫于没有血奴,当我感到饥饿,渴望用血液的温暖来充盈身体时,我会关闭尖塔,找一个安静的阁楼,让身体休眠上两年,或者三年,等到尖塔重新打开,新生的身体足以让我在没有血液的情况下再度过几个月,这么循环往复,直到下一次饥饿感的来临。 维吉妮亚在这百年时间里见证了我无数次休眠又醒来,她认为我作为一名血族标新立异得有点太过头了,在她看来,两三年的蛰伏仅仅能换来不到一百天的自由,这种过程无异于自我折磨。更何况,只需要一个血奴,我就能立马从这样的死循环里解脱。 但血族的性格大都稀奇古怪,对如何延续使用自己的生命各有想法,我在她心里大概是个宁愿用沉睡来消磨寿命,也懒得在吸血上浪费时间的怪胎。 所以尽管不解,她也从没有试图插足过我的生存方法。 这就显得她把蓝斯塞给我的举动更值得怀疑了,在她明确知道我不想要血奴的前提下。 结合她说过的话,有一些不详的预感从我头脑里冒了出来。 马车外壁被轻轻地叩了几下。蓝斯略有些模糊的声音从外面穿了进来:“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大人,或许您想到外面来吹吹风吗?” 我掀开车帘,蓝斯骑着那匹白马随行在旁,阳光恰好照在他鼓足勇气与期待的脸上,我短暂地晃了神,从他充满忐忑的邀请里,我竟然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难道以前也有人这么问过我吗? 压下那一丝错觉,我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个瘸子。” “对不起,大人,”他飞快地道歉,表情有些挫败,但还是继续争取:“我担心您总在马车里会太闷……我骑马的技术很好,可以把您放在我身前,让您坐得非常舒服,绝对不会掉下去。” “好吧。”不忍心他脸上的期待落空,我没思考多久,就同意了。 蓝斯驭停马车,小心翼翼将我抱到马背上,随后自己也踩着马镫上来。腿部失去力量后,上身的直立对我来说也变得困难起来,蓝斯的心细在此时得以体现:我横坐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