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一
被某种坚定所取代。 他说:“是的,我想跟着您。” 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低下去,听来竟有些微颤抖:“大人,我……我的血液应该很美味,恳请您不要嫌弃我……” 03. 自从维吉妮亚将蓝斯划给我,他就开始过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在伺候人这方面他似乎天生就那样得心应手,不管做什么,无不令我感到称心。我猜想这或许是人类的天赋,又或许是他被维吉妮亚教得很好,总之,他好像完全抛弃了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耐心本分地做一名血奴。 有时候,我很难将面前这个正在替我换衣服的男人同那名英勇无畏的骑士长联系在一起。 而我知道了他的过往后,仍然对他过去的生活很感兴趣,我像一位听不够睡前故事的小孩子一样,不断地从那段过往里挖掘出更多的细节,我问他:“为什么你的恋人要置你于死地?” 蓝斯没有立即回答,将我从椅子里抱了起来,朝卧房走去。他把我抱得很稳,属于人类的体温顺着他的怀抱向我渡过来,我的脸恰好贴在他软厚的胸前,那种干燥的热度让我的皮肤有些痒,但并不令我厌恶。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他胸室里的心跳。 血族是没有体温的,也没有心跳,心脏只是摆设,这是我相隔一百多年后再次听见人类生命里的颤音,那么坚韧顽强地在我耳边跳动。 他将我靠着床头放下,盖好了被子,重新跪在我的床前,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头恭谨地垂下来,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讲述自己的事,“他说,他感到了背叛。” “你背叛了你的恋人?” “我也不知道……”蓝斯轻轻摇头,出神地盯着地面,表情仿佛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我们曾经约定好要一起守卫我们的国家,宁肯做一名籍籍无名的士兵,也不要被权力束缚住手脚。” “所以他认为你出任首相是一种背叛?” “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他沉声道,“是我有错在先。” “可是,”我饶有兴致地反问,“你的恋人最后做了首相啊?” 蓝斯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我在想是不是我的问题太过尖锐,尖锐到像一把利剑刺破了谎言纤薄的面纱,否则,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无话可说的模样看起来有一点可怜呢? “好了,”我佯装打了一个哈欠,“这些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你已经远离了人类的城邦,忘掉过去那些阴影吧,我也不会再提起了。” 蓝斯紧绷的身形这才无声松弛下去,不甚熟练地对我露出一个微笑,坚毅的面容上有一些真心实意的感激:“……您很善良,大人,我一直都在庆幸遇见了您。”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有些紧张地看我一眼,“我……我还是想向您澄清一件事。” “什么?” “您口中的另一位骑士长,呃,也就是我的国家现今的首相……”蓝斯的语气尴尬起来,“他并不是我的恋人,人类的世界也并不允许两名男性——” 蓝斯用力握着自己的膝盖,面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大人,我…我还没有过恋人。” “……噢,噢,”我愣了一下,“抱歉,维吉妮亚是这么说的,我便信以为真了。” “夫人?!”他的蓝眸里溢出惊讶来。 蓝斯和我面面相觑,片刻后,我忍不住笑起来,“她把我们俩都捉弄了。” 蓝斯的表情也柔和下来,望着我的眼睛如同海洋温柔的潮水,其间泛着细碎的磷光,“维吉妮亚夫人很喜欢您,您来庄园之前,她每日都要朝山谷外望一会儿……” 窗外,庄园里的草甸洒上了一片皎洁的银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