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五十两的枷锁(剧情)
就孱弱的身体早已虚脱,若不是平日里靠补品调养,恐怕早已保不住这个孩子。 简淮的嘴唇动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你先退下吧。” 太医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了厢房。 银伶再度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们之间的牵扯,只会越来越深,这并非简淮所愿。可他的心底,却又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夹杂着几分无措,矛盾得让他想逃。 就像发霉的土壤里突然冒出了新芽,那些被压抑许久的心事,也跟着慢慢活泛起来,再也按捺不住。 —— 药汁泼溅在青砖上,琥珀色的液珠顺着砖缝蜿蜒漫淌,宛如一道道凝固的泪痕,被冰冷的地面尽数吸噬,只余下几缕浅浅的湿痕。 简淮双膝跪地,guntang的药汤浸透了墨色常服,黏腻地贴在肌肤,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成铁拳,骨缝间的胀痛,成了此刻唯一能锚定他心神的知觉。 “简侍卫,你可知罪?”,银伶半倚在软枕上,本该因体弱而显露出的几分虚浮,竟被眼底翻涌的冷意彻底覆盖,不见半分柔弱。 简淮缓缓抬眸,与银伶撞个正着,眸底沉凝的情绪翻涌不休。 “少爷觉得呢?” 银伶沉默了片刻,忽然勾起一抹笑,那笑意极淡,清冽得让人脊背发颤。 他微微撑起身,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泛红的唇瓣,指腹划过的弧度带着刻意的引诱。 “吻我。” 简淮心口骤然涌起的慌乱。他想拒绝,想将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身份、隔阂与隐忍尽数说出口。 啪! 银伶的手掌重重甩在他脸上,力道之沉,让简淮的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痕,耳中嗡嗡作响。 “贱奴。”,银伶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我数三声,若是再敢忤逆……三、二……” 简淮的瞳仁里映着满室的狼藉,也映着娇媚带刺的脸庞,他缓缓俯下身,膝盖在青砖上蹭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一点点凑近银伶的脸颊。 没等他靠近,银伶主动抬起头,将柔软的唇送了上去。 简淮只觉得那点温热的柔软顺着唇瓣蔓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连胸口的灼痛与慌乱都变得不那么明显。 银伶不知何时狠狠咬了他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简淮的唇角溢出一丝血丝,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是主人留下的、不容错认的烙印。 银伶慢慢松开他,眼底反倒染上了几分娇憨,眉梢眼角带着些许狡黠,“简淮,你欠我的,不止是一条命。”,他用拇指轻轻抹掉简淮唇畔的血渍。 “即便,你才值五十两。” 五十两。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简淮心上。 某根弦骤然绷断,前所未有的情绪汹涌而上,几乎将他淹没。 他恨面前这个人。 恨他用五十两银子,从戏院里买下自己,看似给了侍卫的身份,实则是将他拴在身边的男宠;恨他夺走自己的自由,让他困在这高宅大院里,连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少爷觉得,五十两便能买断我的一切,那往后,简某便只尽侍卫的本分,不再僭越。” 银伶笑容僵住,“简淮。” “少爷不必多言。”简淮打断他,“我还有事在身,先告退了。” 简淮的步伐匆忙而凌厉,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如果今日你离开,往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