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串通的心意(TX)
翻涌着惊疑与阴鸷。 面前这人,明明该是个只懂依附、空有美貌的痴傻模样,断不该有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更不该有这般步步紧逼的锋芒。 除非,有人在背后教唆他。 “殿下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身子不适,恕不奉陪了。” “好…好的很。”良久,秦宁煊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被重重关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屋内彻底静了下来,银伶眼底的淡漠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今早的晨光刚漫过窗棂,眼前的帐顶渐渐模糊,银伶正要坠入昏沉,一道清润却藏着不易察觉急切的嗓音忽然穿透寂静:“银伶?醒醒…” 那声音像带着温度的指尖,轻轻叩在心上。竟在这一声唤里,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而方才应对秦宁煊时,他早已把简淮辗转传达的意思,不动声色地说透。 彼此制衡,互不招惹。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微凉,沾湿了简淮的靴底,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往与当下的交界线上。 他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恰逢遇上了秦令臻。 彼时简淮刚从左相府的追捕中侥幸逃脱,身上的旧衣早已被瓢泼大雨浸透,紧紧黏在单薄的身上,他蜷缩在城郊破庙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怀里揣着仅有的几枚碎银,被雨水泡得发潮,硌得掌心生疼。 师母师哥惨死的消息,像两座沉甸甸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喘息都觉得艰难,前路茫茫如雾,复仇的念头在胸腔里灼烧,却找不到半分可走的路径。 破庙的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雨丝裹挟着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简淮猛地抬头,警惕地攥紧藏在袖中的短刀,左相府的追兵竟来得这么快? 可映入眼帘的,并非凶神恶煞的捕快,而是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 少年撑着一把玄色油纸伞,雨水打湿了他的袍角,清润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雨声:“躲在这里,就能逃过追捕吗?” 简淮浑身一僵,掌心的短刀握得更紧,眼底满是戒备与绝望交织的戾气:“是你?你怎么从戏院里逃出来的?” 他认得这张脸。 分明是总围着师哥李牧打转的小乞丐。 少年缓步走进庙中,玄色油纸伞在门边一立,水珠顺着伞沿簌簌滴落,在青灰色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不是左相的人。”他开口,“我是秦令臻。” 秦令臻! 那位曾深得帝宠、聪慧过人的六皇子,当年风头无两,却在储位之争最烈时突然失踪,销声匿迹数月,朝野上下无人知晓其踪,没想到竟藏在市井之间,扮作了乞儿。 简淮一时语塞。 “你想复仇,我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们,或许可以做个交易……” …… 简淮循着暗记,寻至城郊一座隐于茂林修竹间的院落。 他抬手轻叩门环,三长两短,节奏沉稳。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