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串通的心意(TX)
的意识有些混沌,他没听清简淮的话,或许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得更深,呼吸间满是简淮身上清冽的气息。 简淮低头,看着怀中人汗湿的鬓发、泛红的耳廓。他想起往日里银伶冷漠的眼神、疏离的姿态,想起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过往,再对比此刻这人毫无防备的依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简淮的声音很轻,“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病就好了。” 银伶似乎是累极了,又或许是被他的声音安抚住了,啜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简淮低头望着怀中人熟睡的容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你欠我的…是水月坊三十一口人的性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叹息,带着冷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此刻蜷缩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甚至依赖着他的银伶。 天刚破晓,一辆装饰华奢的马车便缓缓停在了相府门前。秦宁煊阴沉着脸,猛地掀开车帘迈步走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牌匾,眼底飞快掠过阴狠。 银伶昨夜被简淮撩拨得浑身发软,此刻正卧在床榻上休憩,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秦宁煊阔步上前,腕间力道骤然收紧,一把将那层轻垂的锦缎幔帐狠狠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银伶半眯着眼,长睫如蝶翼般懒散地搭着,眉宇间晕着几分刚睡醒的缱绻慵懒。 这般模样,瞬间点燃了秦宁煊积压整夜的火气,他指节攥得泛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昨日为何要提前离场?” 银伶的混沌的睡意褪去大半,他没急着回答,反而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尾,“提前离场?殿下是在怪我?” “怪你?”秦宁煊冷笑一声,俯身逼近,阴影将银伶整个人笼罩,“昨日宫宴,六弟归朝这么大的事,你本该留在席间周旋,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消失。” 他几乎要贴近到银伶的脸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猜忌。 银伶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殿下多虑了。我昨日身子不适,高热难退,实在撑不住才提前离席,与六殿下归不归朝,毫无关系。” “身子不适?”,秦宁煊显然不信,目光扫过银伶凌乱的衣襟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眼底的火气更盛,“我看你倒是舒坦得很。莫不是借着不适的由头,去会什么人了?” “是简淮吗?” 银伶终于抬眼直视他,眼底的慵懒彻底散去。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府中下人,昨日是谁守在我床前伺候汤药。至于六殿下……”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我与他素无深交。如果你想……” 这话正中秦宁煊的心事,他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愈发冰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银伶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秦宁煊的耳廓,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殿下最好想清楚,逼急了我,对谁都没有好处。” “……”秦宁煊紧抿着唇,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