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陈牧
,不爱与人打交道。” 穆先生。 荒林。 医术高明。 秦令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念头蜂拥而至,搅得头晕目眩,他猛地站起身,带得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能见见他吗?” 少年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老掌柜连忙摆手:“客官莫急!先生姓穆,单名一个牧,就住在荒林深处的那间竹屋里。只是他素来不喜外人打扰,客官若是要去,可得好生说话才是。” 穆牧。 李牧…… 秦令臻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眶竟微微发热。 好好好。 他袖中的手死死攥着,强压下那股想要立刻冲进荒林的冲动。 老掌柜和少年对视一眼,只当是这位贵客太过急切寻人,便没再多言。 秦令臻重新落座,草草扒了几口面,味同嚼蜡,满心里都是那枚白鹭玉佩,他送的东西就这样轻易的,落在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腰间。 玉,雕的是白鹭,取的是“鹭鹭同心”的寓意。 可如今,这玉佩蒙尘,被当作寻常旧物托付给旁人,连送玉之人的名字,都未曾被提起过半句。 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在他胸腔里翻涌,搅得他心口阵阵发紧。 秦令臻放下筷子,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轻轻放在桌上,“掌柜的,烦请替我备一盏灯笼,再寻个熟悉荒林路径的人,引我去穆先生的竹屋。” 老掌柜看着桌上的金子,愣了愣。 “客官,这太多了,哪用得着……” “无妨。”秦令臻打断他,“只要能见到穆先生,这些都不算什么。” “只会更多。” 荒林深处,雾霭渐浓。 少年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时不时回头叮嘱:“客官,脚下路滑,您慢些走。我师父他……性子是真的怪,若是他不愿见您,您可千万别恼。” 秦令臻嗯了一声,心思早已飘到了那间竹屋里。 竹篱的影子终于在雾色里浮现出,屋内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映出一个身影,那人正伏案忙碌着,时不时传来几声捣药的轻响。 秦令臻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少年轻手轻脚地走到竹门前,低声唤道:“师父,有位客官说想见您。” 屋内的捣药声骤然停了。 片刻后,一道清冽如旧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不见。” “……”,何必装的如此清高。 秦令臻比谁都了解,李牧是怎么一个散漫的性子。 他压着心头的火气,扬声道:“李先生当真不愿见我?还是说……” 这话落音,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很快,脚步声从竹屋深处响起,不疾不徐。 “不好。你别想跑!”秦令臻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抬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虚掩的竹门。 油灯的光晕扑面而来,将屋内的景象清晰地铺展在眼前,案上摆着半碾好的药粉,药杵歪在一旁,而窗边的木榻上,正放着一件被仓促脱下的素色外衫。 窗棂大开着,夜风卷着雾汽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曳不定。 “想溜。”秦令臻咬牙,提步便要往窗边追。 “客官!师父他就是不喜生人,您别逼他。”少年惊呼一声,连忙扑上来拦住他的去路。 秦令臻的脚步顿住,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半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想想,李牧若真要逃,怎会留下这般明显的痕迹。 “别躲了。”秦令臻的声音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急躁。 哎呦,这小崽子。 平日里教的机灵劲儿全没了! 李牧躲在内室的暗门后,手掌死死抵着冰冷的木门板。听见秦令臻的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第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