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仪的人

    13、14岁的他们，正是恋心蠢动的年纪。

    学堂里，大夥吱吱喳喳绕着雷慕白，听他满嘴胡话、道尽各家小姑娘的闺房八卦。少年们的眼里都闪烁着绮丽幻想，人人都怀有远大的娇妻梦。

    这时，一个小王爷好奇问了声：「那顾寻你呢？你可有心仪的对象？」

    一句话，让大家灼热的视线都扫向他。

    只见俊逸的白衣少年，转首看向人群，淡淡问道：「何谓心仪？」

    「心仪是代表你很在意她，无时无刻什麽小事都会想起她、一日没见就浑身不对劲那种……怎麽，你有吗？」男孩又追问。

    顾寻偏头一想，蓦地俊眸微瞠，一对白皙如玉的耳尖，竟慢慢红了。

    有欸，他有！！！

    在场全部的小王爷都瞪大眼，接着爆出震耳yu聋的欢呼，整间小屋欢声雷动。

    而人群中心的红袍少年，却一反常态，安静得不得了。

    「谁？」第一次失败了，雷慕白直至第二次才成功扯出一个笑脸。

    「……」顾寻的神情因为这个问题，僵了些。他没有回答，只是红着耳朵，把首埋回书上。

    阿寻居然有喜欢的对象！怎麽可能，他们每天都混在一起，他怎麽就从没看过……是不是进g0ng练剑时，碰到什麽公主了、还是他家有什麽王公贵族的nV儿出入、还是顾老头有安排指腹为婚？

    震惊的大眼，整堂课就这样瞪着他，瞪得月白的衣裳都快被烧穿两个洞。顾寻还是没理他，那耳朵上淡淡的粉，简直恼人，怎麽瞧怎麽碍眼。

    雷慕白无法排解那如鲠在喉的不快，他甚至想不透自己有什麽好不快，只能负气地在课本角落，大笔一挥，画上一个小人把冰山击破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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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世魔王果非浪得虚名，嫁来相府足月有余，这个家能出的乱子都给他T0Ng过一轮。

    偷骑马忘了锁栏，马厩里的良驹全被野放；y要坐在校场里头看C练，结果热到中暑大吐在将士前面；在卧房前庭练剑，结果把满园奇花异草都砍了一遍……拜「将军夫人」所赐，顾府上下热热闹闹，所有人都同情寒玉君，觉得皇上的赐婚简直是冥婚，但他本人却没什麽意见，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偶尔，甚至还能在少夫人惹事时，看他扬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那晚，他与父兄商讨国事到深夜，心里分神惦记着房里的惹祸JiNg，想他盼不到人，不知又会无聊到做什麽怪……想着想着，嘴角不住上扬。

    「寻，你有在听吗？」兄长的声音传来，他尴尬地回过神，轻轻颔首。

    「她根本就没有一个当家主母的样子，你如若不教，就该再娶。」顾琛俊眉拢紧，认真的说道。

    顾寻摇摇头，淡淡回应：「待兄长娶妻，轮不到慕柔当家。」

    「娶妻？」顾琛忍不住讽刺地笑了出来，「你说谁要嫁我这样残疾的夫君？」

    大哥的话，让他脸sE白了一些。顾寻垂下眼，难掩一脸歉疚。

    斗室瞬间被沉重的空气充盈，父亲长叹口气，慈蔼地唤着：「寻儿啊，爹记得你打小就有心仪的人，不是吗？」话说这个小道消息，还是那年从学生口中听来的，顾致和当时大为震惊。「……娶妻就该择所Ai，虽说对不住慕柔，但她仍为正妻，你若能纳心仪姑娘为妾，常伴在侧，也不妨是件美事。」

    面对父亲的关切殷殷，顾寻歛下眉，没有回应，淡然的神情如冰，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顾致和眼看劝勉说尽，也只得摇摇头。

    门外，小小的身影一缩，赶忙退进夜sE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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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魂落魄坐回房里，雷慕白注意到，刚刚阿寻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