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变卦

为颜面受过重伤从此喜怒不形於sE……她总在听见说书人讲到这段时哈哈大笑，杀个头，阿寻在学堂时连只小虫子都会心慈放走；而且哪来的不形喜怒，她每次随便都惹得小冰山B0然大怒。

    她在人群里笑得前俯後仰，笑着笑着，泪就无预警从眼角滚落……这一落，就是停不下来的四溢。周遭陌生人的关切，常让她无所适从，这时腹中的娃儿像感应似的，狠狠乱踢一通，彷佛在责备她的软弱。

    这小混球，简直跟自己一样恶霸。

    她吃痛地苦笑，甩甩头，一次又一次重新振作。

    眼看不出几个月，临盆在即，她近来总是腹痛难耐、头晕目眩，大夫说胎位不正、极可能难产。身为一个新手nV人兼母亲，雷慕白总是被这些名词和身T变化弄得晕头转向，四顾也无处可询，只得透过和街坊邻居闲聊，凑合着了解孕期的大小事宜。思来想去，这样仍不妥当，她沈思了好多天，终於提笔写了封信，托人捎去远方讨救兵。

    今夜，又是恶魇缠身、Ai人在眼前化为虚无的梦境。她睁开血丝散乱的眼，躺在简陋榻上大口喘息，好痛、好累、好怕、好想阿寻……雷慕白抚着便便孕肚，想着那些他们相拥而眠的夜晚、想着他温柔的微笑，不禁鼻酸。

    寂寞最是磨人，尤其这样的孤夜……幸好，还有个孩子陪她。

    如今的她已不能再失去更多，所以拼了命也要母子均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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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许多变卦，是始料未及的。

    这次远征，碰上边境难得一见的严寒风雪，再加上戎族顽强抵抗，顾寻远b预计迟了足足三个月才返京。漫长的军旅岁月，每每收到来自她的家书，成了他撑下去的最大动力。调皮如她，总在信里分享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谁家狗又生了、王府又建新庭园，东街有个断手姑娘刚好可以配给瘸腿顾琛……叨叨絮絮，雷慕白总能自得其乐写满好几张信纸。

    家书永远只有一个「安」字的他，也被这样的热情影响，开始试着多添些句子……然而战场无情，实在没什麽趣事能分享，他提笔踌躇半晌，最终只多写出「长相思、添餐饭」短短一句而已。

    但他知，她对他总是宽容得很，从不计较。

    终於，结束煎熬的征战，回京谒见完皇上，他迫不及待地赶路，连战甲都没卸就策马直冲王府，眼底尽是抹不去的欢快——他非要紧紧抱着她，把她抱到都疼了才放手不可。

    谁知，在宅邸迎接他的，不是情人璀璨的笑颜，而是王爷夫妇的愁容。

    「走了？」顾寻愣愣站在堂前，冰似的瞳中写满震惊。

    雷王爷扶着额头叹道：「你走後，她只回来歇了几日，然後m0去了好几件值钱的宝贝和马车後，就这样消失了。」

    消失？她消失了？！

    「小婿月月收到自王府捎来的家书。」怀着最後一丝希望，他颤声问道。

    「她每个月都不知从哪儿，寄信回家说要给你，我们也只是代为转寄。」温碧涵看着堂下的年轻男人浑身冷僵、面若寒霜，心疼地道：「她自小随X健忘，唯独就你的事最上心，我们也实在想不透白儿既用心至此，何苦还要远去。」

    别说他们，就连朝夕与之相伴的他，都惊愕莫名。

    「这是她临行前留下，要我们转交给你的。」雷正庠慈蔼的脸上尽是不舍，从袖袋内拿出了一小握纸包，递给了他。

    顾寻十指难以抑遏地发颤，轻轻揭开了它——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和里头裹着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