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坚前提下的抹布 现aro
记忆的最后,是那人怨毒的眼神和扭曲有如恶鬼的脸。 从无边际的黑暗中惊醒,他如同刚浮出水面的溺水者,贪婪地呼吸起来。 自四肢百骸不断传来的酸痛感,提醒着他rou身尚存的事实。 自己还活着吗? 他慢慢转动眼珠,艰难地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门紧紧地闭着,窗户被厚重的帘子掩着,只有缝隙间透出一点光亮,隐隐越越勾出各处的轮廓。 “陛下终于醒了?” 他正出神,黑暗中却突兀地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一股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过了好一会,他才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向那声音的方向望去。 “姚苌。” 他极轻、极慢,一字一句地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你还没有杀掉我吗?” 每说一句话,咽喉处都传来无法忽视的痛苦,仿佛仍有一只手在凶狠地、毫不留情地压制着脖颈,但他还是微微扬起了嘴角。 “你,不敢吗?” 仿佛被这虚弱的嘲笑所激怒,原本隐没在暗处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几步便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到了现在,陛下还是那么的高傲。” 苻坚眯了眯双眼,但屋内的光线实在太暗,无法看清对方此时脸上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 他问道,同时试着动了动身体。 “别白费力气了,”姚苌看穿他的动作,笑了笑,“麻醉剂的药效还没过呢。” 苻坚咬紧牙关,瞪了那人一眼。 无视他嫌恶的眼神,姚苌自床边坐了下来,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苻坚皱了皱眉,厌恶地别过脸。 那人也不恼,用闲聊一般的语气,自顾自说了起来。 “陛下,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竟没有杀你。” 苻坚在心里冷笑一声,心忖谁知道你又有什么诡计。 姚苌似乎也并不指望他能回答,只是慢慢移动着手,顺着脸颊滑到了脖颈处。 被那只冰冷的手再次覆住要害,苻坚感到了一瞬间的窒息,还带着一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尽量稳住声线,不让对方察觉自己内心的动摇。 “你到底在做什么?” 姚苌对着他的眼神,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会,随后慢慢俯下身体,在他耳边低声道:“陛下,我对你......” 话只说了一半。 随后,那人好像自嘲似的轻声笑了一下。 “你真的从来不知道?”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廓和侧脸,苻坚不耐烦地转过脸。 “你又在打什么哑谜?” 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叹气声,男人没有再说话。 没由来的,苻坚感到有些烦闷。 他不知道这个叛徒在背弃他、几乎杀死他之后,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姚苌依旧坐在他身旁,那只手在轻轻抚过他的喉结后继续往下滑着,隔着被子滑过他的胸膛,最后停在了一个有些微妙的位置。 心底升起异样的感觉,苻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