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我的水中月,我的梦中花,该解脱了
啊,驸马!” 裴怀聿眼神空洞地点头:“他,他……” 断断续续,犹豫不决,让人怒火中烧,恨不得扒开他的嘴。 凤鸣公主气得头痛,扶着自己的鼓鼓跳动的额头,看着驸马被两巴掌扇得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丝,告诉自己忍一忍,对他宽容些。 “好好说,平日里像个锯嘴葫芦也就罢了,如今事关你的生死,你的前途,好好说,说清楚些,驸马。” 男人抿紧唇,泪眼婆娑地点头。 “好,我说。你不要,不要生气。” 他害怕又委屈地看向凤鸣公主,红肿的脸颊和泪蒙蒙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这让凤鸣一下就心软了。 其实她很容易对他心软,不然不会始终把他留在身边,哪怕知道他心不甘情不愿。 知道他怕她,不想看见她,知道他总是很容易被她吓到,很容易因为她的一言一行而委屈慌乱,知道他……从来不喜欢她,不愿意和她相处。 却依然要把他留在公主府中,哪怕被世人唾骂,被他视若洪水猛兽。 她能做的也只是不去靠近他,不让他难过而已。 我做不到放手。 她看着跪在地上,身形瘦削挺拔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红肿和血丝,看着他不自知地反复擦拭的手。 可是我没有养好他。 他并不好过,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过。 凤鸣退后了几步,拉开了自己和驸马之间的距离,让他不必再被恐吓到。 我……对他而言,大抵是无边的地狱和劫难吧。 公主拎起裙摆,慢慢从驸马面前走开,走到台阶处背对着他坐下。 她身形窈窕却不羸弱,云鬓高耸,满头珠翠,步摇在寒风中叮当叮当响。 “不要怕,你只需要说,你为什么杀他,你是本宫的驸马,有本宫在,不会有人能动你的。” 女人的声音语气冷淡,飘散在空中。 驸马呆滞地看着她的背影,转头看了看京兆尹。 京兆尹焦急地说道:“你快说啊,我知道你不是那么莽撞残忍的人,定然是有缘由的!” 裴怀聿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无声地朝公主的背影跪爬了两步,靠得近了些。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遮蔽的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公主的背影。 “我……”他声音嘶哑,平静地说着,“我一时冲动之下……” 忽然间,一队卫兵护着御驾从远处驶来。 一时间到处是卫兵胯下铁骑铿锵有力的马蹄声和铁甲碰撞的呛呛声。 “吁——陛下与柳王驾到!速速迎驾!” “恭迎圣上,恭迎柳王!” 侍卫亲兵们跪地高喊,孟燮连忙走到御驾前行礼:“臣恭候陛下、柳王多时!” 凤鸣看都懒得看一眼,依旧坐在台阶上,一幅郁郁寡欢的模样。 裴怀聿也依旧直愣愣地盯着她的背影,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咽了回去。 马车里,柳书欢推开车窗,和孟燮对视着点点头:“孟大人。” 孟燮拱手再行礼:“王爷,您来了。” 摄政王笑了笑,又关上了车窗。 他摸摸怀中睡意朦胧的少年柔滑的脸颊,小皇帝路上就耐不住困意,在他怀中眯了一会,小脸睡得红润。 1 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