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看剧情章):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师兄。” 裕安郡主在空中轻轻唱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他闭上眼,知晓自己已经比母亲还癫狂,比父亲还愚蠢。 登基前夜他还是去了。 2 宫中都是他的眼线,辛紫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 辛紫筠赶走所有宫侍,他以为辛紫筠终于害怕了,要逃跑了。 他默许了宫侍离开。 独自一人去奔赴一场不会完成的约定。 他第一次愉快地哼着歌:“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他几乎是笑着走进寝殿的。 他走到床边。 笑容骤然消失。 他麻木地看着装睡的辛紫筠。 有些迷茫。 2 他怎么没逃走? 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抬起手,怒火攻心。 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蠢货。 不走,不走! 那就死在这里吧! 辛紫筠紧张地流汗,嘴唇苍白。 柳书欢有点想笑,这时候终于害怕了。 他放下手,掖了掖被角。 辛紫筠睁开眼看他,流泪。 2 眼中那破碎的光芒,何其眼熟,就是这个他不懂的东西弄疯了他。 他在等辛紫筠骂他,或者厌恶他,或者绝望地看他,就像白玉霜那样。 没有,他只是看着他流泪,很顺从的样子,好像柳书欢杀了他也可以。 原来辛紫筠什么都知道。 但他就是不死心,被杀了也要缠着柳书欢,依赖柳书欢,要永远和柳书欢在一起。 像他承诺的那样。 柳书欢根本下不去手,从一开始,他看见那个瘦弱的孩子塞给野和尚两个馒头的时候,到现在。 他沉默,迷茫。 看着偌大寝殿里,漆黑一片中,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个辛紫筠。 他默默流泪,背着光,没人看见。 2 “紫筠,一个人很害怕吗?” “嗯。” “…………以后不会了。” 对不起。 对不起。 他转身离开。 赶不走。杀不掉。 没有办法。 他踉踉跄跄地又来到母亲和父亲的墓碑前。 裕安郡主坐在高高的墓碑上,看他,唱那首柳书欢都听吐了的歌:“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30页 柳书欢跪了下来,看墓碑上又坐着一个人。 原来记忆里成国公也是唱过这首歌的。 他看着裕安郡主,轻轻和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柳书欢闭上眼。 他已经是摄政王了,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力,只是差一个皇帝的虚名而已。 按道理,他应该欣喜若狂,应该恢复正常。 但是没有。 谓我何求。 你们求什么? 我又在求什么? 3 他仰头,一场突如其来的雨稀里哗啦地打湿了摄政王。 打湿了一切,好像要冲洗干净一切污浊。 他睁开眼,看着无尽的黑夜。 “不懂。” 裕安郡主和成国公逐渐消失在空中。 “我还是不懂。” 他爬起来,最后一次看了看母亲和父亲高大冰冷的墓碑。 但没关系。 “我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