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看剧情章):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柳书欢看着他,感觉他既熟悉又陌生。 他不敢直视白玉霜的双眼,他在里面再一次看见了他不能理解的某些情绪。 他在辛紫筠眼里见过一样的光。 这两人用不同的眼睛,相同的痴迷和晦涩难懂的情绪看着他,盯着他。 像是在朝他要某个答案。 而柳书欢既不知道给什么,也根本给不起。 他的母亲裕安郡主是个疯子。 这怪不得谁,要怪就怪成国公无能愚蠢,堕入爱上一个魔鬼的深渊。 裕安郡主发疯就要发泄,她养了一群面首,发疯时就叫来面首,阴森森地抓着他的脸让他看:“看啊疏欢!看这些yin贱的男人!” “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下贱吗?因为权力!” “权力!我有!他们没有!所以他们要被我玩弄!” “没有权力,天底下所有人都能爬到你身上!只有拥有了权力,你才能爬到别人身上践踏一切!” 他的心里只有权力,裕安郡主把美貌才华,连同癫狂和野心一起在娘胎里送给了他,如同带着诅咒的礼物。 长大以后他甘愿被教导成另一个“裕安郡主”。 权势,才是他此生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瞧不起无用碍事的感情,也不懂什么情情爱爱,没人教也不想学。 沉湎于皮相rou欲的肤浅情感都是累赘,会让人愚蠢下贱。 像他的父亲,像他母亲那些面首。 而他只有在践踏一切权势的时候才会感到快感。 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样貌、才情、身体,都是他往上爬的筹码。 他滚在肮脏腐臭的泥潭里,把所有人都往下拉,踩在脚下,爬上去,爬到最高点。 他的野心越是蓬勃燃烧,他的感情越是枯萎干涸。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在向上爬的时候遇到两个浑身干净的人,无知无畏地靠近他,依赖他。 让他害怕,让他疑惑,让他逃避。 让他、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如何能忍? 他柳书欢,生来就要做人上人。 如何能因为他人感到,自卑?! 自卑?!荒谬!可笑!不可理喻!不能接受! 他咬牙容忍他们留在身边,越是相处越是杀意滔天。 越是陪伴他们,越是杀意滔天,吗? 柳书欢许多次在梦里面无表情地看见自己面对着少年时的白玉霜。 “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告诉玉霜啊!” 出身士族大家的贵公子像他名字那样,高洁冷傲,发现温柔聪颖的师兄竟然暗中拉拢权势,用的还是这样yin秽不堪的手段。 他不能接受,心中仰慕的形象破碎,痛苦大哭,他跪求师兄给他一个答案。 得到的是一扇紧闭的门里向来温柔的师兄犹如艳鬼,诱惑一个男人为他yin荡下贱。 门打开了,师兄脸上溅着鲜血和泪水。 他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决心让高洁的师弟厌恶他,或者敌视他。 但是没有。 他那向来自傲的眼中除了自己就是师兄的师弟,听他讲完他惊世骇俗、会被诛九族的谋逆计划后,跪着抱住他的腰说:“如果,是利用的话,那么利用我吧,师兄,不要利用他们。” 梦境定格在这一幕。 旁观的他发狂地砸碎一切梦境: “明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明明早就已经利用完他了!” “为什么不杀了他!” “为什么对他手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