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c涌(李承泽终于屈服似地绽开檀口,倾首)
枕着新帝臂弯,嘲讽道,“还不如把握时间,赶紧去瑶华殿看一眼你那性命垂危的端妃。” 未曾料到李承泽胆敢直接怼自己的新帝愣怔了下,随即意识到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奶猫是在依靠虚张声势来掩饰恐惧不安,并不着痕迹地试探他的底线与逆鳞究竟置於何处。 更甚是,尝试旁敲侧击地打听情报。 权衡一番利弊之後,拿定主意的新帝淡声开口:“让他们进来收拾,顺带去小厨房将那盅鸡汤端来。” 侯公公恭敬叩首,正欲离去,忽又听闻新帝慵懒地唤了一声。 “对了,侯公公。”待老太监转过身,新帝唇角勾起一弯浅弧,“你可还记得朕怀里这位是谁?” 依言抬首瞅了眼面色微沉的俊秀青年,侯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处变不惊地讪笑答道:“奴婢自然记得,这位殿下是陛下在三日前,亲自从别院接回宫中的贵人。” “容朕提醒一句,欺君是死罪,侯公公可得想清楚再回答。”新帝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峰,笑得纯良无害,“殿下以前可是常年进出皇宫的,侯公公再想想,真不记得他是谁了?” 侯公公闻言笑容一滞,脑袋晕眩,眼前阵阵发黑,险些被一口老血活活呛死,这怎麽回答不都是死路一条? 但吓得魂飞魄散的侯太监已无暇多想,只能直接跪倒在地,欲哭无泪道:“陛下明监,奴婢虽长年侍奉先帝陛下,却从未在宫中见过殿下。殿下生得这般玉质金相、清新俊逸,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奴婢也绝对不会忘却。” 李承泽微微叹息,到底是於心不忍,於是伸手攥住新帝龙纹蟠踞的袍袖,拽了拽,待新帝瞅向他后,放低姿态撒娇似地柔声道:“范闲,我想喝汤,你喂我。” 及至平安步出殿门,看着候於外边的太监宫女们鱼贯入殿的背影,劫後余生的侯公公才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浊气,知道自己这次可算是侥幸捡回了一条老命。 向一旁的小太监叮嘱几句,侯公公遂转身朝小厨房走去。他双手揣在袖中,踏着碎步行於挂满宫灯的长廊之上,眉头深锁,满面愁容。 侯公公记忆犹新,在那场大东山之变中,穷途末路的二皇子最终饮恨自裁,连屍体都给一把大火烧没……等等? 觉得哪里不对劲的侯公公重新回想了一遍当时情况。 当年庆帝在京外布置扫荡叛军的期间,从发来的紧急文书中得知长公主李云睿与二皇子李承泽的死讯,返京之後,又在御驾上聆听身为监国公的范闲亲口阐述了二人死亡时的具体情形。 侯公公虽不似庆帝范闲那般拥有超凡的武功造诣,但与一众上品强者相较依然毫不逊色,车厢间的父子谈话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闻范闲提及二皇子屍骨无存後,沉默许久的庆帝彷佛被触动了某根心弦,终於再次开口。 “老二自戕身亡,是你亲眼所见?” “是。承泽在得知微臣进入王府的那一刻便服了毒,当微臣与他会面时,毒素已沁入他的心脾,即使微臣师承费介也回天乏术。” 彼时范闲的话音始终平静冷漠,犹似陈述的是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说他不想继续活着当笑话,同微臣交待完了後事,遂哭着拜托微臣把他的屍体连同府邸一并烧却,权当他从未在这世间活过。” 直到言之将尽,范闲的声线才终於出现一丝起伏,宛若惋惜似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