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误报

也够偏心的。喏、阿诠。」巫楼禹递出自己的手机和耳机，自己绕到男子身後、拿出眼罩俐落地套到男子脸上。苏茗诠随後将耳机挂到男子耳旁，调出手机中预录的音档，静待着男子由原先不合作的挣扎、渐转为恍惚静默，最後偏着头缓缓睡去。

    「哇哦，百试百灵。」後方的韦荞莘轻声惊叹。梦协做为由解梦人组成、专职入梦调查、解除异状的群T，如何让人迅速入眠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担任了对接小组组员三年的韦荞莘、至今也时常对自己双眼所见之事啧啧称奇。

    「那就看你发挥了。」巫楼禹让开空间，行经苏茗诠一旁时轻拍了下少年的肩膀。挂着歪斜的笑、苏茗诠从口袋中掏出耳塞戴上，正对着沉沉睡去的男子阖上了眼睛。

    睡眠品质不良是事实，但不影响苏茗诠能够快速入睡的天分，辗转难眠是早些年的他从未T验过的，而如今这项优势成为了他担任解梦人的好工具。

    集中JiNg神的前提下，他能够共鸣周围同处睡眠状态的人的梦境，从而检视其梦境中有无梦餮作祟。他并不是相当理解自己如何能办到这种事，自从meimeiSi去那时起，他便发现自己在身旁有他人一同就寝的状态下入睡时、总是莫名地共享了旁人所梦，无论他是否自愿。

    由於先决条件是他必须相当程度地凝聚自己的注意力，他也曾质疑自己睡觉时都在亢奋个什麽劲；而巫楼禹的见解是，睡眠是一件令他感到抗拒的行为，换言之，苏茗诠得说服了自己才得以入睡。

    套一句巫楼禹所言：他是个很用力睡觉的人。

    一如他当前所为，咒语般的心理暗示在苏茗诠的意识中回荡，隔绝了周遭声响的寂然中，身T与空间互动的实感逐秒飘远，无明自意识边缘笼上、罩住，带领他坠下遥远深处的睡眠深渊。

    ＊＊＊

    为了避免出了声打扰苏茗诠，公寓里一片沉寂，几人离开屋内到了走廊上，韦荞莘看着环起手臂、似是觉得有些凉意的巫楼禹，古怪地挑起眉：「你夸张了吧，这大热天的。」

    「这不能怪我，天生的，我也控制不了啊。」巫楼禹喊冤，抬眼望向空中层叠密布的乌云，灰暗的视野显得视觉温度都降低不少。但巫楼禹也感到几许意外，这凉意未免太过刺骨，不应该啊。

    「哎，我就问问啊。」韦荞莘对着公寓的方向点点头、沉稳的面容挟带上几分担忧：「听你说过这孩子挺不要命的，每天都接案？」

    巫楼禹闻言无奈笑笑，耸了耸单边肩膀：「是这样，至今如此。」

    虽没有亲身经历，但韦荞莘可以想见每天由入睡至清醒反覆循环、在梦中战战兢兢地探察异处，尤其听闻少年专找危险的梦境着手、成天追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梦中怪物跑，无论对身T抑或心灵，肯定都是难以排解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