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的草药,但是段小双并不认识,也不敢贸然去用,万一好心办坏事,将白鹤行药死了怎么办,等到赤旗军的人找来,他还真没法解释。 他又跑了一趟,将之前脱下的几件衣袍捡了回来,在潭边洗净了,铺在岩壁上,等着晒干。 又过了一个时辰,白鹤行的伤口渗出的血将包扎的布条都染成红色,段小双又为他换上新的。 白鹤行在这期间被疼的醒过来一回,眼睛都睁不开,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他身边走动,一会又靠得很近,那股沉香气息若有似无。 他呢喃了两个词,头脑昏昏沉沉,自己都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对方顿住了,凑过来贴着他的唇来听他说什么。 段小双还是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干裂惨白的嘴唇,说道:“你是不是渴了?” 白鹤行没有回答。 段小双走出去,摘了片光滑的叶子,盛了点水进来喂给他,虽然说一大半都撒了。 段小双看着水渍,心想:聊胜于无吧。 他伸手去摸白鹤行的额头,烧还没退,他叹了口气,“白将军,我尽力了,接下来你自求多福吧。” 天色大亮,东边出了太阳,理应是个好天气。 段小双隔一会就会去探一下白鹤行的鼻息,感受到他的呼吸后才挪到外面去坐着。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白鹤行身上的烧竟然退了些,段小双便没有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了。 段小双一夜没合眼,睡着的那一小会还做了个噩梦,此时困倦不堪,直接倚着石头打起了瞌睡。 和煦的阳光撒在他的脸上,带来微微的热,段小双眼皮抖了抖,他受不了光,条件反射地偏过脸去避开阳光。 但好在这片刻的休憩令他精神缓和不少,再去看白鹤行的时候,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段小双不禁感叹,在战场上拼下来的人身体果真和常人不同,这一关竟然硬生生熬过去了。 段小双灰头土脸,长发乱糟糟的结成一团,上面粘的又是沙土又是碎叶子,身体在疲惫中是尚且顾不得这些,现在缓过劲来了,段小双实在难以忍受,他索性就在潭边将头发洗了洗,打算待会背对着太阳晒一晒。 他拧干了头发,听到白鹤行的声音,知道他是醒了,便朝他走过去。 白鹤行侧躺着,身体僵硬,一动就疼,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大致的处理过,这口气还未松快下来,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轻甲和衣服被脱了个干净,迟钝的大脑迟钝的空白。 “你醒了?” 1 传来的声音唤回了白鹤行的神智,他扭过头去看那人,目光一开始是涣散的,他盯着看了许久,也许是被他盯着,对方站住不再靠近了。 漆黑的长发,还湿哒哒的滴着水,样貌十分漂亮,没穿熟悉的粉白妇人衣裙,而是只穿着中衣…… 白鹤行视线扫到对方身上,察觉这一点后立即收起目光,不再往下看了。 非礼勿视,白鹤行在心中默念。 段小双见他闭眼,以为他伤口开裂,于是走上前去,替他解开包扎,一边说:“应该一个时辰换一次的,见你退烧,就想着等会再来。” 段小双的手刚从寒潭水里过了几遍,此刻指尖仍是凉的,包扎时难免拂在白鹤行的皮肤上,令他睁开眼看过来。 白鹤行知道他的伤口是她处理的,这无可厚非,但心跳的好快。 在段小双回应他的目光时,白鹤行已经移开了目光。 “乔夫人……”他强壮镇定地开口,“你,怎么将我衣服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