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点,即便刚刚的是梦境,但连珩那句话已经萦绕在他的耳边,令段小双的心始终高悬。 他知道再也耽搁不得,便立刻动身寻求出路。 崖底深谷东西纵横,段小双从记忆中思索,应该是东边地势好走一点,便待定主意往东走,天亮之前应该能走出这里。 段小双刚要离开,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在这谷底。 那人仍未清醒,依旧是那副样子躺在原处,脸色苍白。 段小双蹲在他身边,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眉头皱起,喃喃道:“你伤得太重,我无能为力了。” 他伸手探对方额头,却被guntang的体温烫的缩回手,心下焦急了几分。 伤口没有处理包扎,失血过多,在寒潭里泡了一遭,现在又发起高热。 段小双对此一筹莫展,他那点蹩脚的医术也只够自己包个伤口,现在这人这个情况,显然不容乐观,是生是死只看能不能撑到天亮了。 段小双手脚无力,在他身边坐了一会,目光看到了他腰间别着的腰牌,段小双将它抽出来,看到正面是白氏赤旗军的旗帜图样,另一面篆刻着一个“鹤”字。 赤旗军是大沂三大军力之一,这几年风头正盛的年轻将领名字中带“鹤”字的,只有那个白家二郎。 白鹤行。 段小双竟然莫名有些放心,将腰牌放了下来,人也站起来。 既然是赤旗军主帅的亲弟弟,想必不消多时,便会有人来救。 段小双在附近做下记号,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便转头走了。 他身上的衣袍浸了水,还未完全干透,女子衣袍繁复,裙摆宽大,令他举步维艰,他直接将外面三层的广袖宽袍脱了,轻装上阵,待到进了镇子里再做打算。 段小双往东走了半个时辰,记忆中可供人行走的缓坡却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坍塌堆积的碎石,彻底将路堵死了。 前两年这一带发了大水,兴许是因为土质松软而引起了山体崩塌。 段小双心凉了半截,又不辞辛苦地绕去西边,整个心彻底凉了。 西边的路倒是没塌,只是坡度近乎垂直,全是岩壁,段小双试着攀爬,只是这两侧岩壁足足有三丈高,难度实在太大。段小双手臂有伤,没有再进行第二次的尝试。 他失魂落魄地返回白鹤行身边躺了下来,看着天边露出耀眼的曙光,不禁眯了眯眼。 白鹤行呼吸粗重,但很长时间只有这一口气吊着,段小双察觉不对,便解开他的衣衫,解不开的便拔出匕首割破,只一会时间,白鹤行便近乎赤裸。 他身上的伤口或深或浅,被水泡过一遍,伤口周围的皮rou外翻发白,已有了感染的苗头。 最严重的是他背后那道伤,段小双只看了一眼,便有些不忍。 若不是为了帮他挡那支箭,白鹤行是能够躲开这背后偷袭的一刀的。 段小双将他挪到一处凹进去的岩壁中,令他侧躺着才不至于压到背后的伤口,又撕下自己的衣袍沾了水,将伤口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有的伤口很深,沾了砂砾和灰土,段小双便凑得很近,轻轻地吹气,将脏东西吹出来,实在弄不出来的才会用湿布擦拭。 用湿布处理伤口的时候,白鹤行身体不自觉地颤动,段小双就会停下来,等他缓一缓再继续,等到处理完他的伤口,段小双也满头大汗。 他将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状,将白鹤行身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让伤口不至于感染溃烂,这谷底草木繁盛,兴许生长着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