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上
众人见此,纷纷四散而逃。 段小双和叶丹阳本是分开两个方向,他和陈立风离得更近,但有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恣意发芽,瞬间将他整颗心裹进其中。 他要再赌一次,压上的是自己的命。 “驾!”他双腿一夹马肚,调转方向,往叶丹阳的方向追去了。 陈立风见此,震惊不已,喊道:“你小子!找死啊!” 段小双置若罔闻,抽出马鞭,霹雳一声响,骏马疾驰,绕到侧方紧紧追着。叶丹阳身后跟着约莫七八个流寇,段小双瞥了一眼,看到了他们手上都拿着武器,不乏弓箭和长刀,再看他们的马,显然没有用上全力。 段小双便知道他们目标是在叶丹阳,且是故意玩这种追逐的游戏,享受猫抓老鼠的乐趣。他们看到了追过来的段小双,哈哈大笑:“叶丹阳,今日你死的不孤单,还有你这便宜儿子给你陪葬!” 呼啸而过的风声中,叶丹阳朝段小双投去目光,心中五味杂陈。段小双压下身体,手臂拉紧缰绳,逐步靠近,两匹马低声嘶鸣,却不能停下。 段小双感受到了叶丹阳看过来的目光,但那又如何,他不是为救他而来,所以他没有接受这道目光,他的眼睛又开始痛了。 他和身后追着他的人,目的是一样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段小双不介意等一等。 等到想杀的人奄奄一息,等到事情毫无转圜之机。 段小双等到了,不算太久,在就他和和叶丹阳被赶入绝境时——马蹄被长刀砍断,他们坠下马,疲惫地在密林中奔跑,为了追他们,流寇也不得不放弃骑马,取了弓箭朝他们射过来。 段小双肩膀中了一箭,登时倒地,林中草木繁盛,花叶层叠,不知名的花粉被他摔倒的动作震得漫天纷飞,钻进了他的眼睛里,他抬手,发现半边手臂满是鲜血。 鲜血渗进了他的掌纹,令他想到了他怎么都弄不掉的干涸的蜡油。 叶丹阳被那一箭吓破了心神,匍匐在地上爬行,却又生了一丝不忍,回首喊着段小双,叫他快些跟上。 段小双忍痛跟了上去,背后一条血痕。 越往林中走,草木越高,行走在其中,树叶甚至不见晃动。 叶丹阳喜形于色,说道:“待回到了风津,赌坊便交给你管了。”又看到段小双受伤的左肩和地上显眼的血迹,又叹道,“你我分头走,山下再汇合。” 段小双知道他是担心他的血暴露行踪,却偏偏讲话说的那样好听,他面色苍白,答应了,折身隐入林中。 叶丹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段小双拂开枝叶钻了出来,将手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悄默地跟了上去。 流寇真正想要的是叶丹阳的命,而他们对这片山了如指掌,身后追的人看到血迹,越来越近地逼迫,而更快的是绕到前方截杀的人。叶丹阳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一击之下被推下长坡,身子一路滚了下去。 流寇群起笑之,随意指着两个笑着追上去,但哪儿有早就蛰伏到坡底的段小双快呢。 叶丹阳头晕目眩,躺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忽然听到脚步声,心中大骇,扭头看到了段小双的一角衣袍,劫后余生的欣喜油然而生,忙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好。”段小双低声说:“义父,我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