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起进了吹雪台。 乔云宁怀里还抱着一把琵琶,木达勒神情憔悴,拖着一条腿,但二人衣衫完好并无血迹,梅应雪猜测连珩应该没有对其用刑,能不费什么力气将人带回来,说明连珩对此事并不是特别在意。 那又何必将人带走关押起来,以梅应雪对连珩的了解,此举像是发泄怒气。 一个辽人细作能让连珩如此动怒么,梅应雪双手拢在袖中,随着他的呼吸而缓缓握紧。 木达勒抬头见到梅应雪,显然一愣,站在原地,“梅大人……” 1 梅应雪回之一笑,简短地和他寒暄了一句,倒是姜红鱼情绪激动,勉励忍着,乔云宁年纪比她小,眼圈红红的,被姜红鱼牵着手带下去盥洗换衣。 木达勒见梅应雪第一眼还有些意外,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和梅应雪交换了几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长话短说,”梅应雪道,“段小双从吹雪台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木达勒灌了一口茶,声音沙哑,“那你来晚了。” 他背对着梅应雪:“去找燕王吧,梅大人。” 梅应雪没有动,许久之后才缓缓转身,如玉的脸庞从黑暗中抽离,却仍是带着丝丝缕缕沉郁,他牵动嘴角,周身骤然一亮,他已迈开步子,身后黑发翻飞,空余浮动的碎影。 木达勒长长的舒口气,他接连喝了几杯茶,才缓过来。 他并不清楚梅应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无力去想段小双和梅应雪有什么关系,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梅应雪。 在乔云宁问他的时候,他还略有底气,但第二日被带走时,他就知道段小双一定是被连珩抓到了。 出意外了。 1 出于对段月儿的愧疚,他在尽力去帮段小双,但好似并没有让自己的愧疚减轻。 木达勒叹了口气。 梅应雪从哲之身边走过,“去找连珩。” 哲之一句话说了一半被堵了回去,一时间甚至没想起来梅应雪在说谁,只牵着马呆住了。 梅应雪率先上马,将缰绳缠在手掌紧紧握着,眉间隐隐一抽,又冷静下来,说道:“我一个人去,你不必跟着。” 他说完便驭马离开,身影迅速坍缩为一个浓墨重彩的点。 梅应雪尚且能保持理智,并没有去直接找连珩,而是先去了赤旗军驻扎营地。 他身为文官,不在朝堂之上,便处处受制,此时此刻即使去了城外校场,也未必能见到连珩。 他虽然和白鹤行并不熟稔,但他和白斐山曾是同门,白鹤行也并不是很难相处的人,能借赤旗军这层关系再好不过。 如他所料,他进赤旗军营地没有遭遇过多阻拦,报上姓名和来历之后,就有一位林姓副将将他带了进去,梅应雪见他有些面熟,只记得他是白鹤行的副将。 1 梅应雪没有立即见到白鹤行,而是被带到另一处空置的军帐中等候,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此时却有些急躁。 他倒不认为是白鹤行刻意怠慢,他知道白鹤行前几天遇袭坠崖受了伤,之后的集议上也不曾出面,但此时梅应雪确实不想再等。 他走了出去,说来也巧,没多远就瞧见了白鹤行,他只披着一件衣服,左边袖子血迹斑斑,手里还拿着一块巾帕,面色极沉,快步从一处军帐中走出。 梅应雪没有上前,待他走了才缓步进了那处军帐,里面环境有些暗,布置的很是规整,右侧摆了沙盘,坐着是一张简陋的书桌,几张凳子随意倒着,床在帐中后方,中间有一厚重帘布作为隔挡。 他没有过多思考便掀开了帘布,眯着眼睛,看到了床上似乎躺了一个人,那人蜷缩在被子里,墨一样的青丝散在外面,没有露出什么皮肤。 梅应雪扫了一眼,微一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