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项圈
酒盅,姿态懒散,冲他轻轻一挑眉,便要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小飞虫似是被酒香迷晕了头,径直落在段小双手中的酒盅之中,浮在表面,细小的一个小黑点,振动的翅膀在水面划出微弱的波纹。 段小双俊眉一拧,将酒盅放下了。 “酒香虽醉人,看来今日我不宜多饮。”段小双叹一声,语气中不乏惋惜之意,“再好的酒,一旦落了脏东西,就喝不得了。” 他摩挲着指尖,将酒盅里的酒泼到一边,莞尔道:“只能都倒掉了,再换上新的。” 木达勒直接道:“你想扳倒方垚取而代之?” 段小双但笑不语,在木达勒凝视的目光中抬起眼,没说是与不是,只道:“连珩要带我去襄城。” “什么?”木达勒拔高声音,咳了两声,“你真要跟他去?” “除非我疯了。”段小双看他一眼,“或者我死了。” 木达勒道:“那你要怎么办?” 段小双道:“这就要看香者愿不愿意帮我了。” “怎么帮?”木达勒沉吟片刻,“你想要将方垚拖进这场纷争里,趁乱离开?” “他本来就脱不开关系。他垄断风津商道太久,看他不惯的不只我一个,而我能做的其实并不多,无非是往这潭水中滴下一滴墨,或者搅弄沉底的淤泥。”段小双快速道,“只有这潭水变得更浑浊,对我来说,才更好脱身,而对整个风津来说,没有再比这更好的时机,除去沉疴,不破不立。” “你有几成把握?” 段小双思索一番,说:“七成,若是一切顺利,能有八成。” 木达勒注视着他,喝了口酒,意味深长道:“看来你都计划得很好,那你就这么确信我会帮你?” 段小双道:“若是你一开始没有帮的打算,我不会继续说下去,好聚好散这个道理我理解得十分透彻。” 木达勒爽朗地笑了,他道:“这个忙我可以帮你。” 这个回答在段小双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再多说,向木达勒辞别,也拒绝了乔玉宁的送行,但乔玉宁还是坚持跟着他到门口。 乔玉宁道:“小双哥,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就和我说。” “好。”段小双离开之后又折身回来,语气温和,问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乔云宁展开笑颜,说:“是什么?” 段小双:“我记得,你有一位外嫁的jiejie,名叫乔玉荷?” “是啊,但是自从她出嫁后,就没怎么回来过了,我爹那个样子,她不回来也是正常的,而且我已经和她好几年没联系了,”乔云宁回答,“小双哥问这些做什么?” 段小双心里有数,默然片刻,道:“没什么,下次我再和你细说,天色晚了,我也该走了。” 最后,段小双嘱咐说:“我和你说的话,不要告诉木达勒,可以吗?” 乔玉宁点点头,承诺道:“好,那我不说!” 段小双转身,戴上帷帽,回到了连珩的府邸,路上经过斋岳赌坊时,见其门庭冷落,他没有停留。 邬樢已在院中等着他,段小双视若无睹地走过去,邬樢身影一闪,继续挡在他面前。 “公子,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段小双没有动,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不呢。” 邬樢面无表情:“公子。” 段小双闭上眼,许久,答道:“我马上过去。” 邬樢带着他到连珩居住的院子,便守着院外,目送段小双走进去,却不想段小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段小双轻声问道:“邬樢大人的名字念起来好听,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啊?” 他还未反应过来,段小双已经将伸出手掌,摊开,露出柔软白净的手心,衣袖从手腕滑下,堆在手肘处,是同样如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