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项圈
有许久之后的恍然大悟了。 此时他只想着如何从连珩给予的桎梏中脱身,从而忽视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按捺不表。 木达勒微微一笑,只道:“在几年前,我就见过你,那个时候我就认出了你,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时机见你一面。” 段小双打趣道:“若是我早些知道我娘亲和香者是故交,一定早就来拜访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木达勒道:“难道在此之前你一直不知道?” 段小双摇头:“确实不知。” 少顷,木达勒道:“鸿运赌坊的老板方垚多次向我提出合作,要我提供香料配方,促成他做香料生意。” “他做他的生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段小双弯了弯眼睛,语调轻慢,“他向你提起过我?” 木达勒笑道:“不,是我向他提起过你。委婉的。” 段小双眨眼,眉目卸下冷峭的神情后显得温顺,只有眼角会流露出真实的笑意,他说:“我明白了,但是方垚会错了意,给你送了十多个漂亮的少年,每天一个,排着队送上门。” 木达勒耸肩,道:“他们现在都在吹雪台做侍者,方垚眼光一般,我只能挑出两个资质比较好的来试香。”他抬手一指在远处的乔玉宁,“就像她一样。” 乔玉宁偏着头朝段小双笑了笑。 “我知道。”段小双抿唇,“所以她来你这里谋生,比跟着我好。” 木达勒为二人面前的酒盅倒酒,清冽的酒液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酒香,段小双移开目光,听到木达勒开口说:“那天晚上你不该来。” 段小双沉默以对,不可否认,他是对的。 好一会,段小双才哑着嗓子回答,每一个字节都碾过喉管,“我不知道他会在那里。” “你怎么得罪了他?” “……不知道,”段小双蹙眉,认真地想一想,“我甚至都没见过他,这从何说起。” 木达勒还要再说,神色犹豫,他年近五十,但由于五官深邃的原因,看不出具体的年岁,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雾一样的忧郁。 段小双掀起眼皮,幽黑的眼瞳里蒙着一层水光,他摆摆手,说道:“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我能搞定。” 木达勒又将话咽了下去,喝了一盅酒。 最后叹了口气,问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昨天在……”段小双卡了一下,复又道,“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很年轻,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想,终于记起我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同样形制的面具。” “七年前,我跟随叶丹阳去遂水办事,路上遭遇流寇袭击,我们一行人都受了伤,最后是巡防在绥栗山一带的白氏赤旗军赶来救下来我们,为首的男人带着的面具和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很相似,我记得很清楚。” 木达勒压着语气的诧异,问道:“赤旗军?赤旗军怎会来风津,难道是因为……” 段小双唇角提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风津要变天了。” 段小双看到木达勒的神色不似作伪,便放下心来,他的话也不是假的,只不过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至少昨天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白氏赤旗军,既然是连珩的贴身侍卫迎接,想必级别不会低到哪儿去。 赤旗军驻扎绥栗山,若非必要,不会擅离守地,而连珩在风津召见赤旗军,结合那一夜车队被流寇所袭的事,段小双已经意识到这或许一开始就是为了剿匪所设的局,他误打误撞地走了进来,成了连珩一个人的猎物。 这和兔子一头撞死在老虎洞口有什么区别。 他继续和木达勒说了几句,并不提及自己的近况,反过来提醒木达勒最近不要离开风津,最好是停下手中的生意。 木达勒若有所思,应了一声:“既然如此……” 段小双两指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