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下
间而已。” 邬樢道:“有叶丹阳的死横在中间,周僧恐怕不会轻易松口。” 段小双却笑道:“你真以为周僧将叶丹阳的死当回事了?” 他这么说,邬樢便懂了,道:“陈立风是你安排的人?” 邬樢视力和听力都极好,他听到了段小双和周僧绝大部分的对话,段小双话里话外都在向周僧传达一个消息——叶丹阳的死和方垚脱不开关系,当年叶丹阳身边出了叛徒,才令他陷入绝境,而真相如何,需要周僧自行找到陈立风一问究竟。 段小双在周僧面前信誓旦旦,邬樢只能判断陈立风早已被段小双买通,这个局是早就定下的,所以何时撒网都不要紧,鱼就在池塘里跑不了。 段小双却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有没有陈立风这个人都不要紧。” 邬樢皱起眉头,他没有想到连这些都是段小双编的。 “叶丹阳死了很多年,真相是什么已不会有人在乎,但周僧需要用这个做借口来获得叶家的支持,而能从‘陈立风’嘴里得到什么消息,是他自己的本事。” 他和邬樢说,他来酒楼也不是为了吃喝,他认识酒楼的李掌柜,如果邬樢没有替他回绝,方垚必定会赶来和他见上一面。 邬樢问道:“为何笃定他一定会来?” 段小双道:“此人多疑,听了李掌柜的描述,知道我身边跟了一个陌生面孔,定会来一探究竟。” “你将我也算计了。” “我可没有。”段小双脚步一顿,抿唇笑道,“但方垚会怎么查,我管不着。” 二人沿街走了一段,同撑一把伞,并肩如挚友。 阳光撒下来,段小双半眯着眼,并不隐瞒自己的算计,但告诉邬樢的也并不是全部。他和邬樢的这一番对话,令他确定了邬樢没有听到他一开始和周僧说的那些话,他随即放下心来,又随意捡了一些话说给邬樢。 段小双说出来的,都是一些已经被猜到的或者是即将发生的事,通过他的稍加修饰,便好似他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其实不然,他还有更深的盘算,关于那些,他不敢漏出半点异样。 这些话最终都会传到连珩耳朵里,邬樢或许不能猜透,但连珩可以。 他真正想的是趁乱离开不假,还有另一层目的和连珩有关。 段小双被连珩圈禁的半月,隐约猜到了连珩和赤旗军已在风津城外布防,流寇被剿只在旦夕之间,一旦此事顺利解决,他便只能被动地跟随连珩前往襄都,成为他后院里的娈宠。 所以段小双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连珩顺利剿寇,他一直在想要如何给连珩制造更多的麻烦,让他心烦意乱,自顾不暇。 周僧和方垚的缠斗是第一层,这将发生在风津城内,并和他脱不开关系,也是他一开始就坦白的一点。连珩想要查只能从这里查起,而其中恩恩怨怨犹如一团乱麻,想要查清也需要时间。 更何况段小双一开始就在说谎,他隐瞒了叶丹阳真正的死因。 但世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再怎么调查,也只能查到方垚和流寇勾结的铁证,杀叶丹阳的罪名甩给方垚简直再好不过。 方垚会调查出现在他身边的邬樢,这是第二层。接着,方垚会从周僧那里了解到邬樢和燕王的关系,结合最近城中军防变化,方垚很快便能猜到燕王来风津的目的。 方垚会如何做,段小双并不能完全预料,但方垚绝不会坐以待毙,一旦流寇被剿,他和流寇之间关系也随之被揭发,等待他的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