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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给我个准话。” 就听见王也一声沉重的叹息,“没有如果的。”他说到,几乎带着一种绝望的心情。只不过这个回答真正的含义诸葛青又无法明白,不能令他满意,听上去还十足地像敷衍。如果没有那桩遭际,如果他不是今天遍体鳞伤的他,他们两人又会是怎样?王也想过了,努力认真地设想过了,却除了几乎按捺不住升起的怨恨之外没有答案。由于太美好了,是个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世界,是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多想一秒也是在透支活下去的勇气,只是衬托境遇的凄惨而已。“你要是一定得有个原因才能放手……我可以给你。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能,我做不到。就是因为……这……”他搭住了诸葛青箍紧他的手臂,眉目哀伤,也许真的无法挽回了吧,听完了诸葛青深情得刺耳的表白,王也就已经不指望对方还会原谅自己,他闭眼道,“太讨厌了。” 诸葛青将他往后抱,拖着他往后倒,盯着他问:“你讨厌什么?” “眼神……”王也屏息良久,用鼻子喷了股气,艰难地开头。 主要还是眼神,最挑动他神经的还是眼神,当他从镜子里看到这种眼神出现在诸葛青身上时,当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也用这种眼神审视他时,王也的脑子就整个懵了,仿佛偌大个世界无处可逃。光线那么亮,他赤身裸体地站在雪洞里,被温热的rou体辖制住了,仿佛再下一息,就要被拉回那个漫漫的长夜。 那种恐惧他绝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述,太脏了。那些字词的组合任何一个对王也而言都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有着生动鲜活的注解,概括着他足够不堪的过去,即使在现在,此时此地,也仿佛标明着他是可以被如此凝视、如此对待的,是唾手可得的。它们会刺痛他,提上一次都宛如在他心口剜上一刀,让他抗拒成这样的说白了无非是侵略性,是占有欲,是来自于男性的翻滚着欲望的眼神,在叫嚣着要剥开他,得到他,粗暴地贯穿他,王也一点也见不得这个。 他只是说不出来。 坚硬如铁的手臂横过他的胸前扣紧了另一侧的肩,剩下那只手捏住了下巴迫使他仰倒,露出正脸,无声地催促他继续,“贴得太近的距离……”王也只得又挤出声音,“体温、软和的触感……还有喷来上的呼吸、强势的语气……全部,”他最终放弃般地道,渐渐有些无法淡定,发起抖来。不用睁眼也知道诸葛青正在看他,然而他越是想表现得平静,越是在脑海中放大那两道视线,就越是失控,也就越不敢面对。别这样折磨自己好吗?王也坚持不下去了,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抱紧诸葛青的胳膊,掐着他,破罐子破摔,鼻翼翕动地道,“我讨厌全部……够了吗?” 你怎么了,怎么就能被我逼成这样?诸葛青也被伤得透透的了,咬着牙问:“那你以后要跟我绝交?” 我不想啊……王也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却没有出声,一被松开了钳制就挺腰坐了起来,诸葛青不肯放开的一只手还挂在他衣摆上,他扯下,绷着脸拿开:“你还是别碰我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