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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迫切的。这样一个人，要求他为自己放弃世俗的欲望，过清心寡欲的生活，甚至最好连流露也不要流露出来，是可行的吗？他之所以为他，纯粹热烈之爱也是极重要的构成，对任何一个人，爱情都是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这样一来，即使强行做到了，诸葛青又怎么会幸福？他已不是完整的他，那份感情也不是原本的感情，他做出牺牲极力想挽留、维护、保全的东西，在他这样做时，就已经变质、残缺、不存在了。说到底，对另一半提出这种要求，就不是什么负责任的行为，那真的能称之为为他好吗？

    他并不想这么勉强留下他来，王也叹了口气，而这还是在诸葛青同意的前提下。王也已顾及不上羞于启齿，不怕丢人了，与那将心剜成两半的剧痛比起来，与要抱憾终身的伤害比起来，他个人的感受就不重要。王也动了念头把他其实是被轮的事情说给诸葛青，就是想着这样能让他理解自己的抗拒，尝试接受无论过去多少年，他可能都无法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现实。诸葛青以为他只是受了强暴，也许是场过火的强暴，并不太重视，王也是感觉得出的。所以他存了这个希望，只是揭开伤疤，如果这样就能成全彼此，他不介意说得具体一点，全部说出来，只要诸葛青就能甘愿了的话。

    ……他肯定只能迁就自己，那样的语境下，倘若自己那样卖惨，诸葛青其实等于没有选择。可他不会幸福。于是又回到了那个问题，倘若在明知这只会带给诸葛青更长久的痛苦的前提下，王也依旧和盘托出了，那就不是为了避免伤害的努力，而是一种要挟。另一种可能，诸葛青拒绝了，那真相就会成为他的心理负担，他就会像如今的王也一样承受良心的拷问、情感的煎熬，这样做，只是将皮球踢了过去，没有意义，一定要选，王也还是宁愿由他来做那个承重的人。

    不能再拖了，长痛不如短痛，隐瞒一切，坚决利落地赶走他，还是赌那一个两全其美的可能性？能行吗？但这就不取决于王也，而在于诸葛青，在于……他到底为什么没做？那么想要的，之前看他按不下去的心思都要溢出来了才……都给他准备好了，怎么改主意了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王也都很高兴。其实不是不怕的，只是会伤人的情绪只能自己消化，就算过程中麻痹了意识逃过受罪，酒醒之后还要面对满身疮痍，必定也很崩溃，诸葛青以后如何都两说，但这一次为他着想做到了，他就很开心的。

    去问一问他吧，或许该多相信他一点。王也这些天反省得最多的就是，不应该怪诸葛青。不正常的是他自己，对喜欢的人占有欲强了点，放在正常情侣眼中兴许还是可爱之处。可惜，一个身心健全的他会怎样看待这样的诸葛青，他没有机会了解了。胸中就升起一股怅然，一个什么也无法回应的人，只会对爱慕者心生莫大恐惧的人，哪有谈爱不爱的资格，可到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对诸葛青，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他想了很久，沉浸在思绪中，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日头比之方才又升得高了一些，将蜂蜜般的色彩厚涂全身，给皮肤平添了光泽，掩盖了病态。王也久久不动，只有脸上一会儿眉心轻攒，显出些许愁绪，一会儿又勾起嘴角，笑得分外温柔。一室静谧，余他身披一肩阳光，如一幅静止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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