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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喝酒的，我看你也别走了叫个车吧，到了家记得把头发烤一烤，喝点什么驱驱寒。”

    耳边只余雪落的轻响，同一场雪包裹着城市，下在他和他的周围。

    这一晚还没有结束，王也身体变差了，只是在户外呆了一刻钟，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重得脑子都懵了一下，以至于爸爸叫了他第一声他没响，第二声才犹有点蒙圈地转过来。

    这小兔崽子，王卫国习惯性地就在心里叨叨，傍晚时分见杜斌一杯一杯地借酒壮胆，还把王也拉到一边，他就道是今天，现仔细一看，果不其然么，王也很受触动，他自己的孩子他还是看得出的，“他都跟你说了？”王卫国就问，显得高深莫测。

    “爸，您注意点影响。”王也无奈地瞅了眼他爸的肚子，得有七八个月了，溜圆，白花花的看着都腻。

    王卫国吹胡子瞪眼：“我在我自己家怎么了？我又没养女儿！”

    “哎哟行行行，都是我嘴贱，您别挺行了吧，您这腰，还穿着湿拖鞋呢，我怕您摔了。”

    老小孩老小孩，王也改口就贼快，蹿上去扶，他爸刚泡完澡，皮rou热乎，把张毛巾按在他头顶，哼了一声：“去擦干，预防感冒的冲剂冲一袋喝了就到我房里来，有话问你。”

    啊这……王也想死。

    他有个干大事的爹，大事上，王卫国往往是个极有分寸、举重若轻的人，王也特别谢谢这点。他这次回来，破绽一身，别的不说，身体状况就最容易露馅，爸爸就算知晓一些内情，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看得他更紧更不赞同他离家，好像他回来就够了，余事都不过问了。爸爸的关心很少那么亲热，王也就至今也没和他有过一次正式的交谈，也不知他知情了多少，都是杜斌担负起了协调。这么着，有个事事替他料理在前头的人把他最犯难的挡了，王也多少有点鸵鸟心态了。

    给他的老父亲打过报备啊……

    杜哥会怎么说这件事？看他什么也没提醒，应是不要紧吧。

    可怎么宽解自己仍是免不了惴惴，王也磨蹭了个半天才去受死，却只扒开门缝，伸进去颗头，眼珠一转：“咱妈呢？”

    “什么咱妈？那是你妈！”王卫国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的只是看着省心，越长大越皮实，搁小时候敢这么占他便宜试试，屁股给他打开花。

    王也谄笑。

    “我打发她去陪你大侄儿了，”王卫国依然瞪视他，拍了拍自己旁边，“坐过来。”

    王也夹着尾巴坐上床。

    王卫国就又问一遍：“小杜都问过你了？”

    因宽敞而显得纵深幽黑的主卧，床头灯却是暖黄的，给人的轮廓镶了一圈毛茸茸的边。王也就只这样坐在他眼前，微微前倾，头微微低着，眉眼倒是很舒展，没多少对父母谈惊世骇俗的追求者的窘迫，可偏偏又打定了主意沉默。

    王卫国离开靠枕，凑近了一点：“你要跟他去吗？”王也还是不响。

    唉。就连杀伐果决的大王总都萌生了叹气的冲动，他的一生给他这样体验的事件不多，有两遭却都是为着这个孩子。上一遭王也还肯跟他畅述所想，这孩子虽不多余对大人表达自己，但只要问他还是坦荡的，看着毫无阴霾长大的王也成了这样会藏事、哀重而少言、心事重重的样子，就不让当爹的好过了。王卫国经过大风大浪，自欺欺人地逃避也不是他的处事风格，他不怕他的孩子困于伤病、在感情中受挫、遇人糟践，因为这些都是外力，来自外部的摧残只在一种情况可以将人打倒，就是摧毁了人们的意志，让他们自己不想再爬起来。

    如果王也还是个孩子，他就能教他更多，事实上，王